舞凌乱再次拉住如疯牛般的歌徘徊,皱眉道:“你能入宫么,入了宫你又可知大哥的所在?莫忘了大哥叮嘱过我们决不能到宫中找他,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去!”
舞凌乱话还没完,歌徘徊已冲了出去……
……
赵子凤埋伏在长街上两家酒楼之间小巷入口处的水缸里,缸里有半缸水,水缸上有个拱形的竹条编制的盖子,盖子上有个破了的小洞,他就透过这个破洞紧紧盯着长街上的动静。
暮色已至,天将黑未黑。
长街上撑伞的行人三三两两,卖混沌的小摊传来股股香味,然而他的心却更冷,更痛。
以往这个时候他已经回到夹城小院,坐在桌前吃着青鸾做好的加着煎蛋的热面,边吃边偷瞄青鸾的俏脸。
然而此刻他却蹲在水缸里,春日的水虽不刺骨,但仍极为凄寒,他也未运气傍身,就任由冷水刺激着身体,刺激着他的心。
当他发现自己取下的令牌之上写着‘李乾俊王爷’之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嘴里发苦,心里更痛。
只因他知道雅阁的规矩,取下令牌之后不能完成任务便只有死亡一条道路。
他虽后悔,却不害怕,只因此时的他已是半个死人。
但他却知道自己不能死,他还有许多大事要做,复仇,复仇之后还要揭发四大家族和魔宗的诡计,最重要的是,他心里还想着青鸾,他甚至认为如果青鸾能够坐下来静静听他解释,他将会把一切都出。
只不过他知道他永远都没有了这样的机会,青鸾此刻必然已经离开了小院回到她表叔身边,那间小院虽空着,但赵子凤却不敢回去,回去之后只会更痛苦。
他终于知道有时候一个女人竟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一个女人想要摧毁一个男人竟是如此简单,如此彻底。
但他知道他决不能死,他若不死,死的便是俊王。
所以他便埋伏在这条长街上,这条长街是俊王车队的必经之路,此时已至暮色,如果俊王从宫中出来,回王府之时便是他动手之时。
他从没想过俊王该不该死,也没想过能不能杀死俊王,赵子凤已经违背了他一向做事的原则。
但他毫无感觉,像个麻木的傀儡。
他透过盖子上的小洞冷眼望着长街上来往的行人,他一向清澈的眼眸此刻毫无生气,就像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