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渊叫雪竹取来舆图:“去找林家豪。”
“可是乞巧那日,妹妹被欺负了的林家豪?”雪竹为求谨慎,确认了一遍。
孟承渊将舆图铺展开,头也不抬,答道:“正是。如今的林家,就只剩他的大伯父林迁还有点作为了。这密函上说的地点,正是林迁治下。”
“殿下是怀疑,密函是由林家豪送出?”雪竹帮助孟承渊将舆图铺好,问道,“殿下打算直接将人叫进宫中来还是?”
“是谁送出的还不好说,先让他来东宫一趟,顺便将沈四爷请来。”孟承渊比划着,接过墨竹递来的毛笔,转身在一旁的书案上写下了几笔。
少顷,雪竹带着林家豪回宫,沈四爷也在东宫的偏殿候着。
林家豪将密函的事一点不隐瞒的交代了,孟承渊揉了揉眉心:“这么说,是你求费玉修转交的密函?”
“回殿下,正是。小的没有门道,巧在费公子认识沈二小姐,小的便求费公子托了沈二小姐,将密函转交给了镇南王。小的不才,知道这事若真的发生了,大伯必然遭受牵连,届时林家必然倾覆,还请殿下及时将歹人查办。”林家豪跪在地上,很是激动。
换了是谁,到了这种时候想必都是镇定不了的。
孟承渊看着长得斯斯文文的林家豪,倚在太师椅上问道:“本殿如何信你?你又是从何得到的密报?”
“殿下,这重要吗?”林家豪忽然悲愤起来,乞巧那日在湖畔,自家妹妹被二皇子等人刁难,他觉得自己很废物,回去后痛定思痛,决心要给林家拼出个新的未来。
孟承渊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这事本殿会处理的。雪竹,请沈四爷来。”
林家豪却不肯走,在冰冷的大殿内将额头磕出了血来:“小的恳请殿下,让小的有机会为殿下效劳。小的不会假清高,说自己什么都不图。不,正是因为小的有所图,才会来投奔殿下。只要殿下吩咐,小的定然竭力去做。林家不能败,只要林家还有男儿,就应该拼一把,求殿下给小的一个机会!殿下!”
“你先退下,待本殿与沈四爷商议出结果了,再决定要不要给你指派任务。”孟承渊没有把话说绝。
林家豪自然是听得出来画外音的,一切,就得看他的表现了。
林家豪不再固执,老老实实起身,去了外殿候着。
沈骏枫走了进来,行礼:“殿下,可是多日来的监视得到验证了?”
“不错。有了林家豪的密函,省去了本殿颇多麻烦。如今不再是师出无名,方名显这个跟头,栽定了。”孟承渊指了指舆图上的地点,“四爷看看,大军粮草被劫后,八百里加急,急报几日可到京城?”
“少说五日,多则七八日。”沈骏枫敲了敲舆图上的某片地区,“此处山道险峻,八百里加急,也只能是平地飞奔的速度,经过此处时,只能放慢。不出乱子,五日可赶回,出了乱子,那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