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商议一番,到底该如何上奏折,直到入睡时,还没有做出个定论。
此时,莫等闲望着窗外,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大军已出征十日,再过十日,所能达到的地界,正是太守林迁治下,若有人要在此时劫持粮草,必经林迁管辖的地段。
即便朝廷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派出后援,也赶不上救济了,大军只能依靠林迁帮忙凑些粮草,以解燃眉之急。
可是,林迁治下的地界,正在闹饥荒,即便能筹备到粮草,也只会是杯水车薪。
大军能不能等到朝廷派出补给?很悬。
再加上京都内有西国奸细,莫等闲多年从军经验告诉他,这事很不妙。
最大的可能就是,西国奸细,与朝廷内的奸臣里应外合,谋了大军粮草,同时让混在军中的奸细蛊惑人心,让大军溃散。
莫等闲操心着长子的安危,打算明日早朝便与镇南王将密函上报。
这么想着,他也算定下心来,到底是多年老将,不至于为这点事就愁眉不展,思索了片刻,他便睡了。
翌日清晨,莫等闲与镇南王一同上早朝,退朝后父子俩留下,将密函呈给了轩宇帝。
轩宇帝不是昏君,登时就明白了过来,然,这密函内所提之事,虽然有发生的可能,他却不能毫不求证就派出军队和粮草去。
待莫等闲与镇南王跪安后,轩宇帝命人将太子叫了过来。
孟承渊看了一遍密函,不置一词。
轩宇帝慈爱地笑着,像是为了考察这个长子到底能不能担当大任一般,打算让他全权处理此事。
孟承渊只问了一句:“敢问父皇,这是谁上呈的密函?”
“莫将军与镇南王。”轩宇帝说着,仔细观察着孟承渊的反应,见孟承渊并未露出过于惊讶或不解的神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就该如此沉得住气啊。轩宇帝心里感慨着,随后让孟承渊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