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人来这里学习,一般在生活上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来自牧区的普通人,游牧的生活比这儿可苦多了。即使是来自城市和农耕区、原先的生活条件较好的人,既然选择了来这里,自然也有思想准备。所以对吃点苦都能接受。
汉人在这方面就要差得多了。
像小米,最初本来是抱着纯粹的宗教理想来金马佛学院的,自然也知道这里很艰苦,结果到了才知道,真的是太艰苦了!
别的还好说,高原反应和饮食习惯,就是两道难关。小米直到现在还吃不惯酥油和糌粑,总要买米买菜来自己做吃的。
总之,不管是藏人还是汉人,都没见过像蒲英这样的内地女孩——刚来的时候。就对青稞糌粑酥油茶之类的东西吃起来完全没有障碍,就好像她从小就这么吃,吃了很多年似的。
他们也没看见过,像她这样一个瘦瘦的女孩,能背着两三个总重二十多公斤的水桶,上坡下坡地来回跑个三趟!而且是像藏人一样健步如飞。还不会大喘气!
小米直到现在,一次还是只能最多背十斤水,多了就要喘了。
所以,蒲英来了之后,不光是她们屋里背水的活儿都给她包圆了,她还常常顺便帮左邻右舍背上一桶两桶的。
因为蒲英这个“挑水工”太给力了,小米现在每天的洗漱做饭等生活用水,都比以前大大充裕起来。以前小米因为背不动水,就只能大大减少洗澡的次数,差不多一个月才洗一次。现在蒲英刚来,就给她打了水,好好洗了一回。
小米本来想,小蒲每天背那么多水,太辛苦了!那就让她来负责家中做菜做饭和清洁打扫的活儿好了。
那一天,为了感谢蒲英,小米特意买了点新鲜蔬菜,做了一顿“丰盛”的中餐。
蒲英已经吃了几天糌粑了,能再吃到中餐,还是很高兴的。不过她在尝了几筷子菜之后,一声不吭地站起身,去灶边把剩下的食材翻了翻,再切了切,三下五除二地炒了盘青椒土豆丝,端上来。
小米一吃,这筷子就停不下来了,一会儿工夫就把这盘土豆丝风卷残云了。
和蒲英随手炒的小菜一比,小米费半天劲烧的那些土豆炖萝卜什么的,就显得太没有滋味了。
小米不好意思了:“你们南方人怎么那么会做吃的?要不这样吧,以后我出伙食费,我可以做饭,你来烧菜?”
蒲英点点头:“行啊,没问题。”
小米想一想,觉得自己还是太占便宜了——还没谢谢她把背水的活儿都包了,怎么又让人家当起了厨子?
她便说:“以后你的衣服床单,都拿给我,帮你洗吧!”
蒲英这才明白小米在纠结什么——自己把小米反衬得成了压迫喜儿的地主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