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太后开口:“还是让苏碧今晚侍寝吧,她以前侍寝过一回,虽没得皇上称赞,却也总归没得了错处阿圆,这些都交给你安排!”
成嬷嬷闺名阿圆。
成嬷嬷见太后面有疲色,就道了一句:“太后娘娘,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婢子这就下去了,太后娘娘好生安歇。婢子自是会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做事”
太后点点头,冲成嬷嬷满意的一笑。
不过这笑容在成嬷嬷刚刚离去时就淡了下去,替之浮上了一丝冷笑!
什么姐妹情谊!什么叫做便宜别人!旁人不知,她成阿圆又怎么会不知。皇帝与自己究竟是什么关系,不过是肮脏的关系。想到这里,太后不由隔着帘子冲外头吩咐一句:“准备香汤。我要沐浴!”
太后站起身来,朝着〖房〗中紫檀木雕huā缕空的镜子走去,镜中人上身穿着琥珀色的愅金丝云锦缎,刺绣金银线。蜿蜿蜒蜒勾勒出缠枝莲的纹样,透着几分雍容奢华。下面陪着一袭水绿色的牡丹薄水烟石榴裙。
呵!
太后唇角勾勒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石榴裙,当真是石榴裙!让先帝沉迷的石榴裙,让今上流连回味的石榴裙。
太后不觉更烦躁,见外头还没有准备好水,不由就有些怒意:“做什么?这么慢?水呢!”
太后伸出白皙柔腻的双手。明明洁白纤细,太后看着却只觉得脏。她急欲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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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种完龙奎苗,两人出了园子,洗洗手脚,也不穿鞋,就坐在沈扶风临窗的大炕上。沈扶风泡了苏碧喜欢的huā茶,俩人沉默的对饮一下。
沈扶风小心的觑着苏碧脸上的神色,见苏碧脸上竟然有悲切之意,不觉更担忧了。只是苏碧不说。她也不好再强问。
苏碧一杯huā茶喝的差不离的时候,忽然定定的望着沈扶风:“扶风,我想我娘了”说着话的同时,眼泪滚滚而落。
沈扶风手忙脚乱的拿帕子给苏碧擦泪,又劝慰:“她也一样想你!”话说到一半,又自己住了嘴。她记得苏碧是犯官家眷,那苏碧的母亲还在吗?又在哪呢?
越擦眼泪越是抑制不住的顺着面颊滚落,苏碧声音哽咽:“我娘生我时是在路上,吃尽了苦头,后来虽然调养却总究落下了毛病可父亲一出事扶风,我不知道我娘在哪里,出事时年纪还小,我与妹妹被送去了宫里,妹妹夜里发高烧,身子烫的惊人后来独留我一个。学规矩时,背错一个字就拿竹木板子打嘴,都能打出血来,我忍不了就哭,哭着喊娘宫里的老人就特别怜悯的看着我。后来我听说,她们说我娘咬舌了可我娘曾说她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自寻短见的人,还教导我们姊妹兄弟说大凡有一丝希望都不要放弃,坚持下去指不定就是一番新天地扶风,你说我娘是不是还活着”
沈扶风觉得苏碧的娘多半是真的已经不在人间了,不过当对上苏碧泪眼盈盈的模样,心里一软,将苏碧拉到怀里,抱了一下,轻轻的说:“我也想我娘,我们的娘也都在想我们”
安氏此时已经生下孩子了吧,不知是弟弟还是妹妹,沈扶风虽然喜欢妹妹,可想想安氏,又觉得是弟弟的好。
苏碧哭了一会儿,从沈扶风怀里起来,红着脸笑了:“我这么大个人了,反倒哭倒在妹妹怀里,惹妹妹笑话了!”
沈扶风也笑:“这是姐姐和我亲热,我觉得会哭会笑的苏姐姐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