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子想满口应允之时,卫玠道:“太子,此去邺城,马不停蹄也要三日之久,若坐马车,来回最少得七八日。山舍人一人前往,怕花费时间太久,反误了其他事情吧。”
山阴忙道:“非常时期,只能非常对待。我会将手头的事情处理交接完毕再出发,最慢七日,我定从邺城赶回了。”
她这番表态,令得太子一喜。他举起手中酒盅道:“此事重大,孤已亲自修书一封,由山舍人转交成都王。还盼山舍人快去快回。”
卫玠看她心意已决,又当着太子之面,不好言语,遂依着太子的意思又将出发之事交待了一遍。
三人从酒楼中走出时,卫玠与太子同上了一辆马车,山阴上了另外一辆。
她相辞道:“事不宜迟,我先行回去准备了。明日一早便出发。你二人也小心为是。”
几人一拱手,马车各朝两边飞驰而去。
回到山府,匆匆修书两封,山阴将信交与二奇,吩咐道:“两封皆送往刘琨府上,所有事情,我在信中都已交待。让他依信中所言行事便可。”
二奇接了命令退下时,她又吩咐大奇:“去护卫中挑几个能干的,与我一道随行。挑好良驹,明日一早便启程。”
这一日,她将手头的工作一一吩咐交接完毕,已近黄昏了。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山阴的马车已一路驶向洛阳北门,直往邺城而去。
出北门不到一里,一辆通体雪白的马车已静立路上,早早等候。
大奇只一眼,便认出了马车的主人。他熟练地将马一勒,禀道:“小郎,是郎君!”
卫玠来了?
山阴撩开车帘看去,果见卫玠正从车中跳下,朝她走来。
“此去不过七八日,你不必前来相送。”山阴看着他进了自己的马车,轻道。
卫玠将车帘一拉。灰蒙蒙的车厢中,他二话不说,将山阴往自己的方向一拉一拽,对准她的嘴唇便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虽不重,却令山阴的下唇立刻肿了起来。她退开身,抚着唇诧异地看向卫玠。却见卫玠含了些许的恼意轻斥道:“卿卿这张嘴,若再令得自己出这种风头。我下次便要咬出血来。”原来由着她一人前往,他心中颇有微辞。
真是恁地小看她!
山阴心道,我一人背着包四处旅游时,你还不知在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