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还能日日看着自己的儿子?
不行,绝对不行!
摸着下巴,蹙着眉头,一时之间觉得头又大了的孙秀,苦苦思着防贼之计。
左右走了两圈后,忽地脑门一亮,他顿悟道,给儿子安排一门亲事,有人管着他了,不就省事了?
主意已定,这一夜,在孙秀的反复思量何时迎入绿珠中,很快过去了。
第二日,晋惠帝司马衷亲下诏书,公告天下:太子司马遹受皇后贾南风污陷,于金镛城中被害,贾南风无德无才,心思歹毒,不宜为中宫之主。废之,押往金镛城。
紧接着,第二道诏令又下:恢复司马遹的太子名号,谥号愍怀。并从许昌将太子的灵柩迎回,惠帝为其服长子斩衰,群臣服齐衰。
至此,太子司马遹谋反一事终于水落石出。
虽是逝者已矣,然声名终于得正,一时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临街酒楼中,望着楼下挤于公告墙前争先恐后地看着诏书,四下议论的人群,一孩童装扮的少年将头探回,轻轻叹了口气:“生前不得清白,死后方得昭血。可叹。可叹。”
说出此话的,正是被周郎使了易容之术,望去犹如孩童的太子。
宫闱之中,最易生变。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他看向坐于对面,含笑不语的卫玠及山阴二人,抬手道:“卫卿与山舍人连环妙计,以赵王反制贾后,为孤洗刷不白之冤,司马遹在此谢过。”
山阴为太子满上一杯酒,与卫玠相视之下不约而同道:“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此等计策听来容易,做来难。太子有此心志,有此勇气愿孤注一掷,方称得上令人敬佩。”
几杯温酒下肚,太子复道:“如今洛阳城中,大权已被赵王所握,接下来,我等必须与成都王司马颖尽快取得联系,方为上策。”
他的目光看向举杯自饮的卫玠:“此事重大,他人出马,孤不放心,本想请卫卿亲自走一趟。
然洛阳城中许多事情,仍要依仗卫卿处理,你们说说,命谁前去成都王处传信为佳?”
太子说的没错,此时此刻,正是用人之际,也是疑人之时。在此关口,一步错,之前所有努力付诸流水,因此,山阴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太子,不如由我去吧。”
她对太子忠心不二,有胆有识,又曾四处游历,由她出马,确是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