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逐水抬眼望天,眼中看见的,竟是四年前他从匪徒手上救下她时的场景,那日,风轻云淡,她的一颗心,也被那阵微风吹皱。
“其实,我应该杀了他的。”玉逐水轻声道,嘴角却是牵起一个凄然的笑容,“杀了他以后,我再自杀,只有我们都死了,这样的一场生死闹剧才会真的结束。”
爱若不能两全,就只剩两败俱伤了。
“为什么非死不可呢?”姜颐缓缓说道:“就算你们都死了,只不过是枉添两条人命,还有几场伤心。”
玉逐水默然,手指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裙摆,却是无言以对。
“我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人活一辈子,大多处在苦难之间,若是能放下,就尽量让自己快乐些。还能活着,就别想着去死,还能笑,就别哭泣。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些关心你,在乎你的人,你都应该更勇敢些。”这些话,是说给玉逐水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她的人生,较之玉逐水,何尝不是更苦一些?
现在想想,姜颐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居然还能安之若素的继续无恙的生活。
她的一颗心,似乎已经被锤炼成了铜墙铁壁,冷漠到绝情……
她想哭,可是却是哭不出来,;她想嘶喊,却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埋藏在心底落成秘密;甚至她也想死,可是她还是只能隐忍着的活着。
她的累,她的苦,又何尝不是生生忍住?
玉逐水不说话,只是视线落在了姜颐的脸上。
姜颐知道她正在看着自己,也没有说话,只是任她打量。
“琳姑娘的心里,是否也装着一个会让你心痛的人?”不是好奇,只是多了份同病相怜的感觉。
姜颐凝眸,却是缓缓摇头。
她的心里,藏着的何止是一个人?
她的一颗心,装着山河,装着天下,已经被塞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她是刘家的女儿,在这山河破碎的岁月里,她心中唯一所想,唯一能想的,只能是家国天下。
缓缓的站起身,姜颐将手伸到玉逐水面前,“若是不知道如何做,那就听天由命吧,命运给你们的安排,总会有个了结的。”她的眉眼间,也是染上了一层莫名的愁绪。
玉逐水借着她的力,站直身体,和她一起并肩往回走。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却是在想着不同的未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别人的救援,终究比不上自己的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