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训忽然停下了笑。
他看了元容一眼,而后抿着唇拍打了一下栏杆,又拽了一下旁边飘着的窗纱,有些烦躁的低低骂了一声:“该死。”
元容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情不太好,不,应该说是有些糟糕,但她猜不出来是为什么,所以只能闭上嘴,安静的坐在一盘,等着萧承训说话。萧承训叫她来,总不会只是要当着她的面骂骂人。
萧承训咬了咬牙,然后长出一口气,站直了身子,指了指前方道:“你看,从这里看出去,视野广阔。”
元容心中猛的一跳,觉得萧承训似乎是话里有话?继而眉毛一挑,起身来到萧承训身边,想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从窗口看出去,正对着的部分,却是那一个小湖,此时湖面已结了冰,正有一圈仆婢在冰面上凿,湖边的树已经落光了叶子,青石板旁边的枯草丛里还有残留的雪迹。
而后视线再往东边移,就能看见松石楼前的那颗大松树,以及那块石碑。
元容不由得眯了眯眼,轻声道:“景色虽好,可惜已是冬日。”
萧承训侧过身,定定的看着元容的侧颜,还有发间那散发着圆润光泽的珍珠,不由微微一笑:“是啊,冬日万物凋零,再好的景色也没有什么可看的了,可惜偏偏有人就爱往此处来,你说是吗?”
“是吗?”元容轻声应道。
萧承训屈指一下一下的瞧着栏杆,声音依旧很轻,仿佛从什么远方缥缈而来一般:“那一日,我就在此处闲坐,谁曾想,竟然看了好一场热闹,还有,看热闹的人。”
元容闻言猛然抬头看向萧承训,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诧。
“所以?”元容的声音里有一丝儿她自己都没太觉察到的颤抖。
萧承训看见元容的反应,微微一笑,似乎就连声音里都带了几分恶意的愉悦:“所以?我看见了两个看热闹的人,凑巧,又有些熟悉,你知道的,我素来有些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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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身畔传来婢女迟疑的唤声。
元容回神,看了婢女一眼,才走了几步路,便看见了萧承训的身影。
他负手从楼中走出,然后立在了台阶上,淡淡的看着元容。
态度似乎与往日很有些不同。
元容下意识的蹙了蹙眉,然后走上前,福身一礼:“见过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