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裴宁那越发高冷的外表,不熟悉的人绝对不会想到他会有这一面。
扯远了。
元容并没有羞涩避开萧承训的视线,因为他觉得,萧承训并非是在对她表达心意。
他也许只是在表达自己的决心。只是让她看到,然而却与她无关。
“郡王说笑了,郡王相邀,我怎么敢不来?”元容淡淡一笑,而后便抿了抿唇,忽然想起了临行前卢玄嘱咐的话,便道:“天气寒冷,郡王莫非要与我在这外面说话?”
萧承训看着眼前少女淡淡的笑颜,和微红的脸颊,纵然猜想到她的内心并非如表面看起来这样甜美。却也是蓦地心一软。左右他也没想到要把人给放在外面冻病了,这样折腾人也太小气。
“好。”萧承训点头,而后侧身一引。“请罢。”
元容便跟着萧承训身后半步距离进了楼。她之前并未来过此处,不过许是同在冬院的缘故,格局和布置同松石楼类似,只是比松石楼更简约大气,踩着地毯上了楼,便有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萧承训解了大氅,顺手扔到一旁,便回过头来对元容一笑,道:“此处可暖和了?”
“自然。”元容点点头。也解了大氅,露出内里大红压金线的襦裙来。胸前还挂着明晃晃的金项圈,上面饰以璎珞。每当元容一动,便可看见那璎珞随之摇摆,煞是好看。
萧承训看着元容这一身打扮,却是有些怀念:“你这项圈,倒是好看的紧。”
元容低头看了一眼,不由笑道:“不过是寻常的物件罢了,好看不好看,关键看是谁的东西,又是戴在谁身上。”
想当年萧承训从她手里拿去的那一串璎珞,不论是用料还是做工,都不会比现在她这一个更好,但是在萧承训心里,可却是天差地别。
如他们这等出身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元容话音才落,便听见了萧承训的笑声,他坐在窗边儿,倚着栏杆,忽然笑的前仰后合起来。
有些失态了。
元容诧异的看着萧承训,不明白他到底怎么回事。
先前冷冰冰的好似她欠了他钱,再然后又阴阳怪气的跟她摆架子,如今又好像得了失心疯一般大笑,到底他是哪根筋不对了?或者说,这人是压力太大,拿她消遣来了?
元容心中狐疑着,却并未开口打断萧承训,只是坐在一旁,端着茶杯,静静的看着前方长几上的雕花。茶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拂过脸颊,顿时让元容的眼前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