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房很臭很臭,办完这件事,我出去赶紧吸吸新鲜空气,但鼻尖还绕着一股臭烘烘的味,让人想吐。
“皖晴姑娘,史将军等您很久了。”那个高个士兵跑过来,招呼我道。
“好。”我也快走了几步。
感觉这个时候史可法找我不会是唠唠家常那么简单,他似乎有什么行动,我琢磨一下,看着前面的帐帘被撩起,径直走进去。
“皖晴...”
史可法唤我的亲热劲让我浑身不自在,我点头算应了他。
从他们皇上召见我那日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他那个公主大老婆管的也严,而,我更是不想和他们这家子人扯上关系。
“今天找你是想问你,想不想跟我回去,军队不能一直停在这里,入冬了,粮草也不够。”
“我有权利说不么?”我嗤了一声,自己不过是他的阶下囚,或许待遇能比其他囚犯稍稍好那么一丁点,但连去个茅厕都被监视的日子,谁喜欢。
“......”
史可法没有说话,我不明白他今天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是那个皇帝想搞什么猫腻?
“你会杀了我么?”我直接问他,不想多废话。
“不会。”
听到这个答案,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松一口气,但是,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因为话出自他口,我反而没想法。
“你们会杀了多尔衮?”我又问。
“......”史可法没说话,但态度已经告诉我,没有价值的东西,不能留着。
于是我终于明白,刚刚收到那张字条的意义,应该是有人想救走多尔衮,然后顺带着救走我,但是,如果刚刚的字条是史可法写的,那他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杀了多尔衮,然后嫁祸成他逃逸未遂,那我呢?他说不杀我,这步棋中我会被怎么安置?
我思维越来越清晰,渐渐看清事态严重性,我试着道:“我不想和你走。”和他走的话,自己就要和他那个刁蛮老婆一起生活,那种日子可想而知,必然是整天受到她各种算计和白眼,我不想争什么,更不想和那种莫不相关的人争。
“好...”他说好,然后再没问我一句,拉开折子开始写字。
我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里,朝他福了福,“那皖晴就先回了。”然后不等他抬头,转身出了营帐。
回到自己的帐子,我扫视一圈,就算是走,这里的东西也没什么该带的,兜里几张银票还是出城时候费扬果塞给自己的,棉衣服是史可法替我备下的,没理由卷走,难得轻便,我照往常一样,躺到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