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起帐帘,外面守着的两个士兵朝我行礼,这是从那日皇上说为何不把我加在筹码里之后,史可法派来守着我的人,我可以理解为怕我跑掉。
但是我不会跑,现在的自己去哪里都一样,如今算是有价值还能好吃好喝享受着,值了。
“我想出去看看雪。”我跟朝我行礼的两个士兵说。
“这~”一个士兵不知道怎么办好。其实,连我去茅厕都需要一个人陪着的,还好那不是露天的...
“皖晴姑娘你答应不能走太远,而且我们的跟着你。”他们开出条件。
“好。”
踏在软绵绵的雪地上,身上穿着史可法派人送来的貂袍,仍然冷,鼻头不一会儿就僵了。
“啊啊——”我对着白蒙蒙的天地大吼一声,仰起头,世界旋转,天也配合着地的颜色,雾白雾白的。
“啊啊——”树梢的喜鹊被我的吼声惊飞,树梢的雪扑朔朔落下,裹着凉风不知飘到哪里。
“皖晴姑娘,外面冷,不然您早些回去吧。”身后的士兵轻劝我。
我点头应了,上次就因为自己太刻薄,那个叫孟燕的小士兵再没有理我,如今这两个人好容易可以说说话,再气走,那我就真要失语了。
吼了两嗓子,我心口舒服些。
第一场雪刚化,紧接着迎来了第二场。
史可法和满洲国的交易也接近了白热化,军营中气氛一改往日轻松,各个严整以待,我想可能是条件没谈拢,那他们会不会杀了我和多尔衮?坐在榻边,脚下拢着一个火盆,我相互搓着手指头,闲来无事,胡思乱想。
“皖晴姑娘,史将军有请。”外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好。”我跳下塌,对于一会儿,或许是死刑等着我,一点畏惧都没有。
出了营帐,那个高个子士兵领着我朝史可法营帐走,半路小心塞给我一张字条。
我一怔,手心一紧,再仔细打量这个人,一身军装,低着头看不清五官,身材高大,实在不像传说中的奸细,诶~不管了,我诶呀一声,“等一下,我肚子有点疼,想去更衣。”
“去吧,去吧。”估计那士兵也乐见其成,催促我道。
“好,好。”我绕到茅房,捂着鼻子,一手打开卷起的纸条:今夜三更。
这是啥意思,难道要救我走?这个是谁写的,多尔衮还是多铎,还是费扬果?我很疑惑,拿着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连个署名也没有,到底要不要信啊?纠结了一会儿,直接撕碎扔进茅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