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援朝叹了口气,了猪舍隔壁袁达才的住处,那是几间土坯房。
付援朝推开门,一股臭气就扑面而来。
袁达才住的这房子,房内右侧是锅灶,靠西墙是一只破旧的半截柜。左边是床,床下堆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柴草,空酒瓶,破步片满地都是,用脚拨拨才能见一块地面。里面有间小屋更加黑暗,污浊,杂物充盈,一进门便碰一脸蛛和尘絮。
付援朝皱了皱眉,怎么这么臭?
付援朝用力嗅了嗅,渐渐从臭味中分离出另一种臭味。他觉得有点奇怪。这味道时隐时现,一阵阵的。付援朝有点紧张,这不是其他的什么味道,而是死尸的腐味。
付援朝在房内来回走动,想寻找腐味的臭源。刚开始觉得这味道满屋都是,细细嗅时却又消失了,消失在原来的臭味中。这里就这么几间房子,难道下面有什么?
付援朝记得这屋好象有个红苕窖,因为这红苕窖非常独特,一般农家都是挖在外面,但这个地方不行,地势独特,只有挖在屋内。
付援朝扒开地上那些杂物,果然见了那个红苕窖,掀开木头盖子,里面黑乎乎的不清楚,可是那种气味却越来越浓……
付援朝去外屋桌子上拿起那盏马灯。
很长时间没用,马灯上满是灰尘。付援朝擦了擦马灯,从口袋里摸出火柴点着了。然后右手拎着马灯,左手撑住下红苕窖的木梯子,一步步的下了窖底。
越接近窖底,那气味越发浓厚。付援朝心想,怪不得公安找不到死婴骸骨,袁达才你藏得隐秘啊。
红苕窖里早已没有了红苕,里面空空荡荡的。借着昏黄的灯光,付援朝恍惚见角落上有堆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什么?袁达才吃剩了的死婴骸骨?
付援朝离那堆黑乎乎的东西越近,心里越发紧张。
付援朝屏住呼吸,靠了过去。付援朝左手捂住鼻子,右手拎着马灯一照。
一刹那间,付援朝觉得自己喉咙发堵,心都要跳了出来。因为付援朝发现自己错了,光影之下,那儿来的死婴?那儿来的遗骨?
那堆黑乎乎、散发着腐尸恶臭的竟不是婴尸骸骨,而是一堆黄水猫皮(四川农村对黄鼠狼的俗称),还有几只剥了皮的黄水猫尸。尽管这些皮子和黄水猫尸都已腐烂了,但大致还能出个形状,在这些黄水猫尸的旁边,是几十副编好的套索。
从红苕窖里爬上来,付援朝瘫坐在地上,坐了好久。
在杀人坳旁边的那片松树林子里,在那座社员口中的清代古墓附近,那些半人高的杂草中间,付援朝发现了几个还悬挂在黄水猫洞口的套索。
其中一个套索已经勒死了一只大黄水猫,这黄水猫大半个身子都钻进了古墓里,付援朝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它拽出来,这只黄水猫好像才死不久,身子还是热的。
付援朝把那只黄水猫和剩下的几个套索装进袋子,默默的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