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想了想,“王大爷与我有恩,他素来稳重,若是此事不可为,怕是都不会跟我开口,我谢谢嬷嬷提醒,您容我再想想。”
全嬷嬷也没再往深里劝,她在宫里伺候的年月久了,样的主子都见过,像是秀儿这样念旧情的却不多见,王福全在慈仁宫里装孙子装了多少年了,虽有些个有出息的徒弟,却从来都只是讨些好茶叶做孝敬,等闲不问世事,他确实不是没成算的,秀贵人也确实是个重情义的,只因为王福全对她有授业之恩,就一直惦念到如今,要依她看,这两人倒也是一对妙人。
秀儿还在想着这件事,荣嫔跟前的宫女叫清心的,传了荣嫔的口信儿,说是得了些上好的玫瑰露,请她到前殿去尝尝。
荣嫔跟她虽同住一宫,无事却少有来往,今日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秀儿换了衣裳到了荣嫔那里,却见在待客的东次间已经摆了一桌的酒席,尽是些做得精致的香甜可口之物,桌上不止摆了玫瑰露,竟还有女儿红等。
秀儿施了蹲礼,“奴才给荣嫔娘娘请安。”
“你这猴儿,万事记性都好,叫你勿要多礼你偏不记得,你再这样当心我摆一宫主位的威风,罚你了。”
“饶了这一回吧。”
“你可知今个儿是日子?”
秀儿摇了摇头,“不知。”
“今个儿是我过生日。”
“?”秀儿一愣,她是真不今个儿是荣嫔的生日,“罪过啊罪过,竟不知今天是日子……空手就来了……”
“别说你不,这宫里记得的人也不多。”荣嫔笑道,“只因咱们是一个宫里头住着的,我这才找了你。”
去年这个时候她已经到延禧宫了,荣嫔没找她?是了,那个时候她有身孕,荣嫔怕出了事担责任,避还来不及呢,怎敢请她吃生日宴,想一想宜嫔有孕的事,心里也就明白几分了,荣嫔本就不是真的与世无争,如今多少复了些宠,更是渐渐起了争的心思。
两人分了宾主落坐,秀儿亲自替和荣嫔倒了一杯酒,“不知今个儿是的生日,未曾备礼,如今向赔罪了。”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在佟贵妃与荣嫔之间,她宁愿与荣嫔真心结盟,佟贵妃对她的所求太少,齐大非偶。
荣嫔笑吟吟地也喝了酒,两人一起用了膳食,荣嫔说来说去的,没说宜嫔却说到了纳兰贵人,“一向深居简出,可知纳兰贵人复了宠?”
“哦?”这事儿秀儿是真不。
“惠嫔前一阵子病了,皇上是个念旧的,自是去看了几次,纳兰贵人借机复宠,却未过明路,可也是事有凑巧,那日我也去看了惠嫔,让我撞了个正着。”
未过明路——荣嫔的意思是说纳兰贵人跟皇上是偷情,而且敬事房未报给佟贵妃?这算是事?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你还年轻,不知万岁爷的脾气,那也是个贪玩的,不过总归有节制,你瞧着吧,不出三日必翻纳兰贵人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