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由。”
“扯淡!”弈樵啐道,“没有理由你为何舍她另娶别人?没有理由你为何回天之后又要招惹她?”
“舍她另娶别人是因为腻了,回天后招惹她是因为时过境迁,又觉得新鲜。”他低下眼,随意地理了理袖子。
“你不是这样的人。”
“看来上神失望了。”广胤笑了一下,因皮肤苍白而显得嘴角的弧度愈发凉薄,“看来上神还是不够了解本君。本君做事素来任性,背信弃义这种事,在本君眼里,也不算什么。只是想到要了,便去争一争,不想要了便扔在一边,甚是自在。”
弈樵气得发抖:“上回广澜还同我说,你要娶她。”
“我是想过。”广胤道,“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放屁!”弈樵难得爆句脏话,可见已是怒极攻心,他缓了缓,咽了口唾沫,道,“广胤,你跟我说清楚,你究竟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我帮你想法子。”
“上神多虑了,我哪里有什么苦衷。”
“可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弈樵几乎要抓狂,“那丫头一颗心都已经给了你,你还想——”
“这个事,上神尽管同尊神说清楚。”广胤打断他,“我已不打算同她继续下去了,尊神最好能自己抽身,今后她继续做她的尊神,天宫与洛檀洲,也不必再有什么瓜葛。”
弈樵面色铁青。
他险些便要将曦和为了他去枉死城之事说出来,可到嘴还是咽了回去。广胤不会不知道曦和又多爱他,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他一个外人再说还有何用?
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她自愿的,即便付诸流水,眼前这人亦是她此生唯一倾心爱过之人。
“上神若是不想再待在这里,便回鹿吴山罢。”广胤下了逐客令。
弈樵的神色沉寂下来,他抬眼看着广胤:“我答应过丫头,要在这里看着你。在她回来之前,我不会走。”
广胤看向窗外的流云,映着天光显得面色格外苍白,神色淡漠不近人情:“随你。”
弈樵转过身,走了两步,停下,未回首:“待她回来,你跟她讲清楚,别让她继续陷在里头。”
“此事不劳上神操心,我自会同她说明白。”
弈樵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