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忽然起了喧闹声,距离很远。剑阁乃天族重地,终年有重兵把守,非持有玉帝手谕者不得入内。听这响动,大约是在剑阁大门处。
他皱了皱眉,谁敢闯如此重地。
单手一招,轩辕剑入手,剑脊上红光一闪而逝,然后飘在了木架上方,缓缓沉下。
外头的喧闹近了,竟然有人硬闯。
“……叫广胤给我出来,今日我非得见他一面不可!”
“上神,上神请留步,剑阁重地不得擅闯,上神……”
大门被嘭地踹开,外头的光线涌进来,两名守卫当先向内退,紧接着弈樵快步迈进来,守卫见到盘膝坐在修行台上的广胤,立即敛神下跪,神色羞愧:“属下失职,请殿下降罪。”
弈樵站在门口,紧紧地盯着他,一双眼睛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广胤动了动身子,压下胸中气血,缓缓地站下地来:“你们都退下。”
侍卫低了头:“是。”然后向外退去,在弈樵身后关上了门。
室内,二人站在原地不动。
弈樵深呼吸了几次,半晌,走上前去,将手中的信笺“啪”地摔在广胤脚前:“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他不过是抽空回了一趟碧虞山,谁晓得这封信就躺在他的书桌上,山上的仙灵说是司命星君送来的,后者连片刻都没有多留,只是送了这封信就走了,也不见他一面。他跟司命有不少的交情,知道此人若有此反应要么是有紧急之事须得立即去办,要么就是觉得没脸见他。于是他拆了信。然而信中的内容让他整个人顿时腾起了数万年都不曾有过的火气,抄着信便立即赶回了天宫。
相比之下,广胤却显得平静无波。
他瞥了一眼脚下,信笺已被□□得一团糟,但其上仍可见“凡界”、“尊神”、“殿下”、“成亲”的字样。
抬眼看向弈樵:“一切皆如信中所述。”
没有辩驳,没有安慰,只是这样平平淡淡地承认了。
弈樵满腔的怒火和疑问被这么一句话生生噎在了喉咙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广胤静静地看着他,等候下文。
弈樵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地上的信:“我知道你爱她不是作假的,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我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