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衎才是皇帝要找的人,她充其量是他的师傅,有些事情她做不了主,都得他自己面对才是。
扫了一眼面前的二人,息衎问道:“父皇为何要我回宫?”
一人回答道:“殿下如今年十六,放在以往已是将入朝堂指点江山的年纪,可因殿下常年幽居在外,不问朝政,亦不由朝中大员教授政务兵法,陛下已为殿下安置府邸,希望殿下能尽快归朝。”
“连我都不放过,看来如今朝中确实无人了。”息衎浑不在意地评论了一句,便起身去接曦和手里的铫子帮她泡茶。
好在这两名侍卫已经不是头一回碰这种钉子,脸色虽不甚好看却尚懂得克制,让开了一点让息衎泡茶:“陛下挂念殿下已久,殿下流落在外,陛下于心不忍,还请殿下顾及皇室与息氏江山。”
“跟你们回去,我有什么好处?”
见其口风松动,侍卫面上微喜,语速稍稍加快:“陛下许诺,若殿下肯回宫,待来日殿下年及弱冠,必享亲王尊位。”
息衎笑了一下,冲了壶热茶,道:“看来父皇很是信任师尊的本事,就认为师尊一定能教出个好徒弟?”
曦和靠在一旁的藤椅上,取了个话本子翻着看,听见话头扯到自己身上,抬眼瞥了他一眼。
两名侍卫不知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面面相觑。
息衎也没有要他们回答的意思,继续道:“师尊确实很有本事,可惜息衎无才,没能学得师尊的万分之一。父皇抬举我了,师尊教导我兵法谋略为人治国之道,只惭愧弟子学不来孝道,不懂得如何在父皇膝前尽孝。”他看着那侍卫的双眼,“息衎跟随师尊修行多年,早已将自己当做方外之人,一心向道远离凡尘。这亲王尊位,父皇还是留着给其他兄弟罢。”
其中一名侍卫气愤地欲走上前来,却被另一人拉住,后者紧盯着息衎的眼睛,面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殿下莫要如此不识大体,陛下对殿下宽宥有加且寄予厚望,若将来时局有变,殿下莫要追悔莫及。”
“辽人来犯也不是第一次了。朝中人手不够,理应广纳天下贤士,内修德政,外御强军,若朝廷没有这个决心,那么也不缺我这一个。”息衎淡淡一挥袖,“二位大可将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父皇,其余的便不劳你们出力了。请回罢。”
“陛下还说了,半月后便是明妃娘娘的忌日,届时陛下会与殿下一同前往妃陵祭——”
“滚。”
“您说什么?”
“还要我再说一遍?”
这下两人都按捺不住了,皆握上腰间剑柄:“殿下您连德妃娘娘都不顾了吗?您今日必须与我们回去,只要见到了陛下,您想要什么都可以与陛下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