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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当天,颜玉早早在后台换衣服化妆,妆容很淡,衣服也不过是简单的白衬衫西裤。
这大概是这个体育场接待过的所有演唱会音乐会中,最不“注重”形象的。
但颜玉就是颜玉,人如其名,他是一块上好的璞玉,所有的雕饰都是累赘。
弄好妆容后,颜玉便坐在化妆间里塞着耳麦听歌,他听的是他过去唱过的歌,每一首每一支歌,平静地窝在角落里听着。
化妆间的门口摆放着一排排花篮,都是各大娱乐公司的,甚至还有很多当红明星,这些人里有些曾经和颜玉有过交集,有些听过颜玉的音乐会,还有一些则是给颜玉背后的人面子。
颜玉什么都不管,一个人呆着,封林就站在门口。而体育场外,已经排起长龙一般的队伍。
今天这一刻,所有人为颜玉而来,为他的嗓音,为他的歌声。颜玉是传奇,他离开三年重新归来,登上的即便不是华歌尔的舞台,他也依旧是颜玉。
因为是颜玉,所以他的音乐会值得期待。
所有人都抱着极高的期待而来,他们购买价格高昂的音乐会门票,只为亲眼目睹归来的传奇,他们甚至认定,颜玉绝不会让他们失望。
岑嘉文的乐团在后台已准备就绪,大家都在同一个屋子里调试乐器,人多空间不算大,有些闷却也不热。
岑嘉文最后想了想,还是敲开了颜玉化妆间的大门,只可惜门口立着个门神,看他的眼神又冷又警惕。
颜玉倒是让岑嘉文进来,他的化妆间里没有闲杂人,只有他一个,化妆间的玻璃台上摆放着一束他没见过的白花。
“都准备好了?”岑嘉文问道。
颜玉摘掉耳机,嘉文才发现他一直在听歌。
嘉文以为他没听到,便接着道:“虽然几年没有登台,今天的观众也比以前多很多,但你和乐团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一定可以的,颜玉。”
颜玉看着他,表情很淡,突然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黑色的窗帘,黄昏时暗淡的日光穿透而入,刺亮了嘉文的眼。
而这个化妆间的窗外,正对着下方的舞台,和远处人头攒动的坐席。
窗前侧立而站的青年,眼中没有半分不确定,坚定地黑眸深不见底。
他看着窗外,对岑嘉文道:“收起你对我的同情和不确定。我最后向你再说一次,这是我的舞台。我想站在哪个舞台就能站在哪里唱,不管我怎么唱,我都能唱好!因为我是颜玉!”
岑嘉文心动大撼,现在的颜玉没有半分懦弱,他那么确定,那么坚定,他就像一棵树,不管风有多大,始终矗立,盘根插-入地底。
岑嘉文还想说什么,却堵在嗓子眼儿,曾经那精致的站在舞台上的颜玉叫他心动,而现在眼前坚定的青年却令他痴醉,颜玉身上自始至终有一股非凡的气质在吸引着他,让他无法忽视,让他永远都忘不了。
“颜玉……”嘉文的嗓子突然很干,他想抬手触碰颜玉,可他发现颜玉站得太远,他甚至还想拥抱他,可他发现颜玉并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