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嘉文之所以会这么说,他现在能这么说,是因为他在可怜他,在同情他,所以他提到了过往,他也许想拉近两人曾经的距离,只可惜找错了方式,但他那样高高在上的姿态,还真是相当恶劣。
以及,岑嘉文难道真的以为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他颜玉全都不知道?
乐团指挥的位子是怎么得来的,颜玉可是一清二楚。
颜玉不想再说什么,可岑嘉文却又看着他,他甚至掰着他的肩膀,强迫自己看着他:“颜玉!你不该在这儿,这个舞台不适合你,粗制滥造的舞台和音效会毁了你的音乐之路和天赋!你应该回华歌尔,只要你愿意,我可以……”
“可以什么?!岑嘉文,我的人生一直在我的手里,我愿意唱什么歌怎么唱都是我的事,我想站在哪儿的舞台就能站在哪里的舞台!”
岑嘉文惊愕得瞪眼,“颜玉!你快点醒醒,你现在得随心所欲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到底是怎么得来的你难道还看不清么?”岑嘉文瞥想了封林的方向,而封林代表的,正是沐从。
这下,颜玉觉得更加可笑了,他问他这几年去了哪里,可现在他又明确的知道他现在的一切是如何换来的。他既然知道,还那么穷追不舍的问他做甚?
这样的坚持,到底带了几分关心,又带了几分窥探,甚至几分高高在上的怜悯?
颜玉看着岑嘉文,只觉得陌生,曾经的师兄是不会这么掰着他的肩膀,对他说这个舞台不适合他的。他想对方看着自己大概也同样觉得陌生吧。
这之后,颜玉和岑嘉文除了合作,再没有过多的交流。
有一次颜玉去体育场踩点后台,无意间听到乐团的几人在一个房间里聊天。
“颜玉现在变了呢,很有钱吧?”
“他以前就有钱啊,一套西装就抵我们几个月的薪水,唱首歌就能赚那么多。”
“哎,不一样啊,以前有钱和现在有钱不是一个概念。我前几天看到来接他的车是捷豹呢。他以前可不会坐这种车,不是他的风格。”
“别人的呗……”
接着,几个人的笑晦涩而隐秘,带着相互之间的了然。
“竟然是真的啊,他以前那么傲,怎么会被人包……”
“你懂什么,颜家倒台了,欠了一屁股债,颜玉自己都补不上,如果不是有人帮忙,还不得填得倾家荡产。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看三年一过,照样重回舞台。”
“可他为什么不回华歌尔,那里更适合他啊。”
……
颜玉在门口顿了一步,错身离开,没再接着听下去。
封林跟在后面,若有所思,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