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那张葱油饼脸的朱昔时,如今已褪去了弥勒佛般肥厚的双下巴,一张鹅蛋脸上脂粉未施却香腮带雪。小小的红晕是女子那份矜持的羞赧;一头及腰的青丝随意披在身后。未曾梳编着繁复的发髻,仅仅斜插着一支样式简单的花胜,素雅的气质反而让人眼前一亮;身着梨花雪色的襦衣配上浅红色的褶裙,再佐以一条青玉色的束带,一下子就把眼前这位婀娜女子的风韵凸显出来。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平时老是一身暗色调的粗布衣,在换上牛小梅的衣服后完全是变成了另一个人!顿时让盛子骏傻看成了只呆头鹅。
紧张地看了盛子骏的反应后。朱昔时咬着朱红的唇瓣,一双闪闪透亮的杏眼老是发慌地打转。心中的忐忑越发明显了。
“一定很奇怪吧?肯定是了。连我都觉得怪怪的,还是赶紧换下来,别丢人现眼了。”
实在是招架不住盛子骏的目光打量,朱昔时急忙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就调转身子准备换下这身行头。
“别别别!挺......挺好的。”
最后那几个字的赞美,挤出盛子骏口中极为吞吐,一张略带稚气的脸上也有了绯红之色。
“看你结结巴巴的样子,就知道是和小梅一起奉承我的。我自己什么料还不清楚么,让开啦,免得让牛叔牛婶儿看见了我这身打扮笑话了去。”
极度不自信的朱昔时,生怕自己招来笑柄,还是执意回屋里换下这身行头。可还没等她迈开步子,盛子骏就一把将她拉住。
“没......没逗你开心,真......真的很好看!我差点就认不出你了。”
“是啊朱姐姐,瞧瞧连盛大哥都说你好看,你还担心什么?”
一旁应声附和上的牛小梅,连忙凑到朱昔时地另一边挽留上她。朱昔时来回的瞧了瞧这两个直夸自己的人,也不住地打量上自己,自信上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你们瞧瞧我这肚子还是鼓着,感觉要把小梅这身新衣服给撑破了。”
朱昔时这么一句抱怨,盛子骏倒是及时回过神来,顺手在朱昔时的胳膊上摸了摸,惊得朱昔时如沾上狗屎般立刻甩开盛子骏。
“你的脏手往哪里摸?盛仔鸡你皮痒想讨打了不成!”
可盛子骏却没如以往般和她斗嘴,就着她刚才胳膊上硬邦邦的感觉,立马问上朱昔时。
“你身上是不是还绑着铅铁?!”
“是啊。不是你自己说的,没鸡爷你的允许,身上的铅铁不得随意离身吗?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