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前不久才由主上批下了一份申请经费的草案,国库划了一笔数额不小的资金给冬官府那边,用以开发新型农具,准备开春后在全国推广的……然后之前茅州那边大旱,也是拨过去不少的救济金。”
“……我说,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不好的事总是一桩接着一桩来。”
“嗯……”长庚沉吟了一瞬,问道:“刚才听到你和主上也在谈论这件事吧!有什么看法?”
“……”你竟然毫不羞愧地承认了自己偷听!凌纾没好气道:“我能有什么看法!你们干脆办一个朝廷募捐好了,反正明着抓不了贪官,那就借这些名目让他们把钱吐出来!”
长庚沉默了半晌,道:“……这个主意不错!”
喂——凌纾一个踉跄,她随便说的!他还真的把它当可行方案考虑起来了啊……“别别,别啦,哎呀,其实要是真的出不了钱,那就出力好了。”
“出力?”
“是啊……反正听说王师啊禁军什么的最近很闲,可以让士兵去出劳力嘛!铲雪通路,建房搭棚,样样都行的——”
“……”
“……”
“……怎、怎么啦?”凌纾说完后发现周围忽地寂静了一下,所有人、包括先前注意力不在这边的人,都转过头看她。
“我、我我,说错话了……?”
凌纾一脸茫然,距离最近的长庚无奈又好笑地抬手按上她的头,“没说错,这个还真的是个挺有可行性的方案……”
外表美丽端庄的太师大人一击掌,恍然大悟的声音里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对哦,这种办法其实我们应该也很容易想出来的!啧,怎么一时就没有想到呢?”还被一个小丫头抢了先。
晓得自己没发错言的凌纾暗暗翻白眼,你们当然不会想到!一个两个都是当了几十、上百年高官的人了,整日身处在云海之上,高高在上惯了,又是不能失仪又要合乎法度的,在处理一些事情上肯定会产生局限性。哪像她那无所不尽起用的小市民心态,只要能解决问题,什么方法都可以尝试!
“看来是在同一个位置待太久了,连目光都变得狭隘了呢……主上,等过段时间事情安定下来后,把我外派出去一段时间吧!”有人道出了凌纾内心的想法,她抬眼看过去,是那个她目前还不知其身份的男子。想来能在这样的场合一同出现的,应该也是她之前没见过的三公之一吧!
果然,听到他的话,刘王说道:“澹然……你别这么快就自己下决定,太傅的人选可不好找啊!”
“噢,我也就先说一下罢了……”清逸文雅的男子漫声应道。
凌纾发现了,这里的几位人臣,不管他们的性格是如何迥异,南辕北辙,统一的一点就是——对自家主上的态度完全没有半点毕恭毕敬,有时候就像是熟悉到完全不需要客气的老友一样,真的是……很奇怪也很了不起的一种状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