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箓轻轻推开他:“先去沐浴,一身血腥味,臭死了。”
张至深邪邪笑道:“可是想爷了?”朝身后大声道,“月姬,快给爷备水沐浴。”
月姬无声息地出去,张至深开始脱衣服:“这一身味道确实不好,弄得老子又不俊了。”
“哐当”一声从袖子里掉出一个东西,他疑惑地捡起:“我身上何时有个……”
“深儿!”
南箓挥手将镜子打落在地。
张至深僵硬地维持那动作,慢慢转过头看他,一张脸已变得苍白,目光很平静。
“再让我看一眼那镜子。”他慢慢道。
南箓看向屋中新换的镜子:“大镜子看得清晰些。”
张至深转向那面泛着淡淡红光的镜子,镜中的人也同时转身看他,呆滞的面容,目光平和,脸还是一样的脸,同他每日清晨看见的一模一样,凤眼漆黑有神,波光流动间略带风流桃花色。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他挥手将那镜子打翻,看向南箓:“我要那镜子!”
南箓直直看着他的眼,并不动作。
一切都无需求证,从那面红色镜子出现时起,他看见的都是假的,而魔界上下都在一起面不改色地骗他。
张至深瘫坐在凳子上,许久才问:“已经很久了,是不是?”
他缓缓抬眸,无助地看着南箓,白衣墨发,那装束再干净不过,面容依旧俊俏,却是生了一双赤红的眼,红光明灭,似乎含了水,仿佛下一刻就能淌下血。
南箓将他揽在怀里,一言不发。
张至深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南箓,我成了魔,为何我也成了魔?”
“没有,你没有成魔。”
“你还骗我。”
南箓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