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皎都没稍稍擦拭一下唇角边上的那些酒渍,她将那朵大红色的绢花,抬起到自己视线所及之处,忽的,便说不上是个怎样的意思,就勾唇而笑开了来,那笑容,简直要更晃了人的心神。
就是坐在伶舟琼旁侧的傅余信,见着伶舟皎这般模样,都不由得眸光微闪。
而华清颜也不由碰了碰自己面前的酒杯,只是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异常,就像他开始那样的欣赏之意,只会对着伶舟琼那样的大家小姐才显露出来,对着这么个姬妾身份的人,他当然不会平白露出什么,免得掉了自己的身份。
但那一开始就对着伶舟皎好似有些不一样的秦思罔,仍是温和地不经意地会朝着伶舟皎看着,就好像他确实于她有不一样的意思。
可是伶舟皎却看得清楚,他的眼里,在对着她的时候,其实从来都极是清明,连一丝一毫可能的恍惚都并不会存在。
她其实还很好奇,他这样的人,究竟有没有会为了一个女子跃动的心?
伶舟皎脑海中翻覆着不着边际的想法,但嘴下却很清晰地,在对着坐在她旁侧眉目精致而秀美的夙沙亭说着:“...主子,有些事情大概是不必言说的,彼此相知,便是足以。”
这样表明心迹的话,模棱两可,好像什么都说尽了,又好似什么都没有说,叫人听来倒乏善且无味。
况伶舟皎这下子就只这么称呼了声主子,听来倒更有几分公事公办的意思。
可是她的声音却又带着轻柔缓缓。
格外地动听。
夙沙亭看着此刻,面上似乎都是认真的她,眉眼瑰丽而动人的她,声音轻柔无端更加动听的她。
她在说着这样的话。
明知这样的话,在这样的时刻下,似乎并算不得什么,但或许是因着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他竟觉着心神微动,有种说不出来的奇妙的感觉浮起于心上。
他将那小小的心思遮掩得不露毫分,面上却还是配合着伶舟皎的话,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笑意。
眉眼都弯弯。
众目睽睽之下,自不会刻意表露出多么亲密的举动,来示以别人。
这样两人相视一笑。
便已足够让旁人觉着,其间或有情深款款在其间蔓延。
秦思罔的面上竟配合地将显露出的温和的笑意都收敛了几分,变得淡淡。
这让看见这般情形的旁人,不觉就会认为,秦家与夙沙家,因着这样一场缘由,恐怕绝不会有多么和睦的情状出现。
游戏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