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怎样的准则,在这样的世道里,对于手中掌有实权的人来说,早都没有了多么大的约束之力。
君不见,某边陲小地方。
还有那兄及弟妻等不遵礼教的事呢!世人哪里能管教得过来?
世俗礼制愈被削弱,论好也有好,论不好自也有不好,端看各人如何看罢。
所以这会儿伶舟琼这样说话,确实也不能说有多么过分的地方。华清颜却是饶有兴味一般地看了伶舟琼一眼,就叫人又敲起了鼓。
鼓声再起。
这一回倒是敲得柔柔而绵长,每一下鼓槌落下。都是相应的节奏,间隔有序,倒叫人有些想不透这样的鼓声会在什么时候停下。
而当它真正停下来的时候。
倒叫人有些没太能缓过神来。
那大红色的绢花,此际,意料之中又预料之外地落到了伶舟皎的手中,但这样的问题,对她来说。就已经不是甚么为难的事了。
毕竟她是随着夙沙亭来的‘妾室’,这样要表明心迹,自也只能谨守本分地对着夙沙亭言明。
不过是说一场假的情话而已。
还能有多难?
此处宴席上的人的目光。走随着这绢花的递送而落到伶舟皎的身上,她还未及开口,旁侧就已经有丫鬟前来,将她面前摆放着的酒杯斟满。三杯而已。对她来说,不过了了,她饮得极快,一仰头一低头之间,干脆而利落。
她面上璨璨的艳色,因着这酒色的晕染,愈加叫人看来更为动人心魄。
平心而论。
单论这容貌而言,在座的女子。少有能及得上伶舟皎的,就算是那伶舟琼自然也不是例外。但伶舟琼的优势在于,她那样落落大方的清雅可能更为符合世家偏好的那种似文人风骨一般飘渺的姿态。
伶舟皎这样的艳丽,他们或许会觉着并不是正流。
可即便是这样。
她那样恰到好处的瑰丽,艳艳灼灼的风华,仍会叫人无法不心笙摇曳。
她只要坐在那里,不刻意遮掩住自己的风姿,就自会有人要为她颠倒神魂,甚至用不着辅以甚么乐曲之流的东西。
就算有些人面上是一副轻蔑的神情,但不能说他的心底,就一点都没有升起波澜。
饮过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