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沙亭极是冷静地听着她说着,待她说完,他却陡然地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既是命中有此一道,那么仅仅是避开那个地方,想来也是躲不过去,安知那祸端,不会转化为福运?”
“况,”他抓住了她话中言说着的某一点,继续道,“阿皎,你既说是危及性命,那么说来,你也没有肯定我一定会就殒命于那儿,这其间,看来就还有值得一搏的地方,不是么?”
竟是一副极为有道理的模样。
只是话听来,难免有些玩笑之意。
但紧接着,他那精致秀美的面上就浮出了极为端正严肃的神色,坦言着道:“阿皎,这事儿,不是说不去就不去的事情,你应当知晓历来百花宴举行的地点就是会英城里吧?那处城池,现在还未归属于秦家、傅余家,甚至于我夙沙家。”
“现在,三分局势已成,那处城现下的能够掌管的人,姑且先称那人一声城主吧,在此次百花宴中,定会衡量三方势力,寻一处归附,他拖不了太久,傅余家那蠢蠢欲动的架势,”他面上浮着有些冷淡的笑意,“可是谁都看出来了,那城主也定是要在此之前就寻出一方归附的,而想要他的归附,当然要付出他想要的条件。”
“这种情况下,仅仅是派出底下的人去,显然是不成的,因为那城主必定不会相信这样的诚意,他既仍在这样的时候,筹措这般的百花宴,定然也是存着待价而沽的心思,我若是不去,恐怕这百花宴之后,局势就要更为不利。”
夙沙亭眸中有厉色一闪而过:“不能放任傅余家就此扩大着自身的势力。”
好歹阻上一阻,其间也能拖上些时日。
百花宴?
是在这个时候?
伶舟皎面色沉静地想着,一时却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沉吟了好一会儿,方才问着:“总之,你是非去不可是么?”
夙沙亭那细长的睫毛微颤,稍稍垂了下来,在眼底处,落下点点的碎影,只是说:“我,别无选择,何况,就算是傅余家和秦家,也一定会是当权者去。”
这是各方集结推动下来的局面。
没有谁会在此刻便罢手。
伶舟家再怎么厉害,伶舟琼手里得到的消息,都绝不会能与这样三方当权的人掌握的消息媲美,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方面的缺漏,所以,凭此她是推断不出这些人总的去向,而傅余家虽说与伶舟家这般结成了同盟,但时日尚浅,傅余信也不会将多少消息直接告与她。
所以,伶舟琼对于这场百花宴的认知,自是有着偏差的。
听了夙沙亭的这些话。
伶舟皎当然明白过来,现下不论是她再说什么,夙沙亭都不会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改变这应是早已做好了的决定。
她看着他,抿住了唇,接着再开口,说着的却是:“那好,你既一定要去,便带上我一同去。”
——当年我未曾救你,如今却不能就此不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