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过分谦卑,亦无多出倨傲。
自这几位文士出现在这里,四叔公就已经有些遮掩不住地皱起了眉头,然则,三叔公却好像对于四叔公的情绪仍毫无所觉,却是有些戒备地接着那领头文士的话,不答反问道:“你们忽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
他在质疑着他们那么恰如其分地出现在这里的动机。
当然这样质疑的,自然不仅仅是只有他一个人。
只是,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不论他们如何,又哪里还有阻止的余地?
领头的那人谦和地回道:“自是循例来与掌权者禀告相关事宜的。”
循例?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循例了?
三叔公冷哼一声,道:“掌权者?我们都还没承认呢?哪里来的掌权者,这般不遵孝道的人,哪里配做夙沙一族的掌权者?!”
又是这样的话。
遣词浅薄到,好像除此之外就找不到其他的方式可以攻击到夙沙亭了一般,所以,就咬着这样的话,死啃着不放。
但有的时候,自以为拿捏住的别人的把柄,到头来,很有可能是别人故意放出来的诱饵,只为,诱你出头。
听着三叔公这样不客气的话,那领头的文士面上也没有浮现出丝毫的不悦之色,仍是谦和地回着:“历来掌权者没有什么大的变故,便都是由掌权一支顺延承继下去的,此次上一任掌权者已经交接事宜,将一切都交付与这接任掌权者的手上,夙沙少爷自然就是这一任承继的掌权者,也就已经是我等的主子。”
四叔公暗自拧紧了眉头。
三叔公却显然有些愕然,不由道:“你说什么?他们是什么时候交接的?这,这不可能!”
他面上的质疑显露无疑。
领头的文士淡淡回到:“交接自是从很早前就开始了,上一任的掌权者,也就是主子的父亲早有打算,交接其实也早都要完成了,只是主子想要让自己的父亲多留在此处些时日,因而才迟迟没有将一切宣告出来,奈何主子的父亲却是早存了离开之意...”
这领头的文士的话还没有说完。
那边三叔公就已打断了他的话,叫嚷起来:“这绝不可能,亭儿的父亲怎么可能会是心甘情愿要交出自己手中权力的人?简直荒谬!”
“哪有什么荒谬的?这样的交接是很严肃的,主子的父亲也是经过慎重考虑之后。才做下了这么个决定的。”领头的文士淡淡地搭着话。
那样的神情,就好像他说说的一切事情,都是合理。而并不需要被怀疑的。
夙沙亭伫立在一边,面上是一派沉稳之色,仅仅从面上,仿若从来都不能够探知清楚他的心底,究竟掩藏着怎样的思绪。
如果说阮氏的话,只是让一部分人动摇,那么。这到来的领头的文士的话,就已经让大部分人都已经倒戈。
毕竟,在这些人当中。几乎没有几个是不认识这位领头的文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