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问询的话,但这般一出现就这样说,却并不是个还能有商有量的意思。
见母亲?
这是闹得哪门子的事儿?
伶舟皎不觉蹙眉,问:“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夙沙亭回了这么一句,接着打量了下她身边跟着的人,便继续道:“你该知道,你的身份不能就此便露出来,那么,你跟在我的身边,就该有一个合理的位置,你...就是以我身侧一个自外边带回来的妾室的身份,去见我母亲的。”
这院子里的消息,只要他不想传出去,自然就不会传出去,他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当然,说话间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妾室?
伶舟皎听着夙沙亭说的话,不过蹙着眉几个转念之间也就明白过来夙沙亭此言的意思,但她抿了抿唇,明明知道借此遮掩是目前合理的办法,一时却还是沉默。
夙沙亭又道:“若是你觉得今日不合适,赶明儿也行。”
这话的意思便是反正总还是要去的。
伶舟皎心里明白,她不过稍微沉默了那么一瞬,就已经回道:“不用改明儿个了,就今儿去吧,应该也只是走这么个过场...吧?”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挑着眉,看着站在她近前的夙沙亭。
这回倒换得夙沙亭默了一下,方才道:“要有什么,阿皎,还请你多担待一下吧。”
这话里的意思,仔细思索起来,只令人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伶舟皎稍稍扯了下嘴角,却也没扯出个笑颜,只是显得有些沉闷地道:“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做好一个‘妾室’的本分的。”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有一种让人形容不出来的情绪杂错在里面。
夙沙亭看着她这般反应,转息之间,想到她的身世,好似便有些明白过来,但他并未多说什么,只转了身,便领着她往外走去。
伶舟皎嘴角终于还是扯出了抹笑,眼底却并未有一点儿笑意存在,她缓步地,跟了上去。
如同许许多多的其他大世家一样。
夙沙家有着一座大大的宅院,高高的院墙将里间的一切与外边都隔离开来,仿佛,只要一进到里边,就再也不得回转一般。
它大到深邃而蜿蜒。
其间的每一处,路径都曲曲折折,四通八达般地在宅院里各处延伸着,不熟悉的人进来,稍稍一个不留神,估摸着就要找不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