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似曾相似般的一切,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就是,原来的她,几乎是足不出院,只缩在那样狭小的天地中,仿佛总在某些时刻,恨不得要从这世间消失了一般。
或许。如果不是后来她那个侄女,她早真遵从了自己的意愿。早消失于这个世间。
她终于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如愿了,可他呢?他所希望的,又该如何于在世间安放?
但总归是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他才会记得这一切。
她不会等他,哪怕他追随而去。
所以,他真正能够留下的,也就仅仅是那些有她的记忆,他会活下去的,活到——不能够再活下去的那一天。
秦之嘉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略带着诡异阴鸷的笑容,他的唇边,也溢出“桀桀——”的笑声。
那样显得阴暗而又扭曲。
将一张称得上是俊朗的面容,生生吞没于那样的阴暗之中。
忽而,秦之嘉转眸,向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面上那些泄露出的带着扭曲的神情,极快地就收敛了起来,就好似从未在他的脸上出现过一般。
他朝着白云观更里间走了去。
这一次,又轮到他来接管这里。
榕城接连这些天都下着绵绵的春雨,气温不得不越加泛凉。
因而,下着雨的这些天,街上来往的行人都少了许多。
陡然地。
今儿却晴了起来,在家中窝了几日的人,都跟撒了欢似的,层层往街上涌,令得安静了几日的街道,立时便热闹了起来。
伶舟皎在上午时分方才醒来,洗漱完毕,瞧了瞧外边的日头,正盘算着要往外间去转上一圈之际。
好些时日不见的夙沙亭便自外间而来。
他走了进来,正对上一副施施然的姿态,打算着要往外走的伶舟皎,她的手上拿着面纱,作势正要往面上戴。
然则,看着夙沙亭走了进来,她便稍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他。
夙沙亭走到了她的近前,仍然是那样处变不惊般的沉稳姿态,出口就是一句:“今儿随我去见我母亲,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