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皎的指尖扣得紧了些,她面上倒越发沉静下来,控制住了那几欲喷薄而出的怒气,此刻的她,实际上平静地会叫人害怕。
可是他们察觉不到,越加得寸进尺。
几个人带着低低的充满着粗俗的笑声,不约而同地要朝她围将上来,伸出的手,更是放肆得要上前来拉扯于她。
伶舟皎往后再退开了几步。
心里的怒火高涨,已经快要触及到临界点。
只要,他们敢再上前来,她也顾不得会不会被身后的人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顾不得会不会就此让秦思罔留意到什么,总之,也要先将这些存着妄念的人,通通敲打一遍。
好叫他们知晓,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什么叫这辈子都要为此行径付出代价!
她扯着衣衫的手,已是扣紧到握成了拳。
然而不必她做出抉择。
就在几人那藏着脏污的手,将将要碰到她身上的时候。在她忍不住要出脚将这些人一个个踹开之前,一道身形,蓦地飘然出现。并就着来势,三下两下,就将那些试图靠近触碰她的人,都踹了个老远。
远到这些人摔落在地上,都控制不住地发出低低的哀鸣声。
剩余几个离得稍远,还未来得及上前靠近伶舟皎的人,面面相觑地站在一边。甚至有些瑟缩地往后退了一些,只有一人,勉强地出声。朝来者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您这是要半道劫人?这恐怕不合规矩吧?这姑娘不是您的人吧?”
他最后一个问话,虽是问句,语气倒是笃定。
倒不知是哪里瞧出来的讯息。
伶舟皎做着每一个弱女子在这样的情状下,大约都会出现的举动。就是将身形稍稍藏于“救了”她的人身后。像试图要隔开那些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来者着一身素色的衣衫,在这样的暗色之下,相较于灰扑扑打扮的伶舟皎,倒是要更显眼一些,他姿态翩翩,此刻摆足了从容不迫的架势,一点也不同于刚刚出脚收拾人的果决和迅疾。
一张清俊的面上,掠过漫不经心的笑意。声音中带着温和,又会让人觉着有莫名的冷意。他道:“尔等的规矩,有什么资格叫我来遵守,识相的,赶紧夹着尾巴滚,否则,那待遇,可就不是这么轻轻地来一下了!”
轻轻地来一下?
这些先前还在伶舟皎面前嚣张得不可一世的人,齐齐地咽了口唾沫,他们甚至不敢再多说什么,就是先前那出言的人,在这话落下之后,一溜烟也转了身,甚至顾不得把仍趴在地上呻、吟的人给拉拔起来,撒腿就先跑。
而剩下的人,在见着这人都跑这么快。
更是生怕自己慢了下来要被逮住教训一般,一个二个,就是疼得禁不住呻、吟的几位,都强撑着,连滚带爬地闪了个不见踪影。
他是这样翩然的君子。
平素能与你温和笑谈,关键之际却能担得起该有的作为,在你面前,好似会有着顶天立地般的伟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