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皎不愿应声,只蹙着眉。不做回应。
“且待明日。便送你等一行出城去,盘接的事情已是交代了个清楚。”薄奚凛话音一转,又换了个话题。
伶舟皎“哦”了一声。
薄奚凛接着说:“本殿下不是过河拆桥之人,但,有些时候,本殿下也不介意做个过河拆桥之人。”
他这是在警告他们,往后不要轻举妄动。
伶舟皎抬眸看他一眼,眸中沉着的温度。浸凉如水,她不冷不热地又答了一声“哦”。接着,就又没了别的话。
薄奚凛笑了笑,侧身走开,只是又丢下一句:“晚些时候,等本殿下来接你,阿~皎~”
他最后这声,道来甚是荡漾,那么简单地掺了明明白白的暧昧之意。
听来总有意味深长揉在其中。
立于地面的铜镜中。
映着一个穿着极其艳丽红色曳地裙的女子,额间贴着同样艳丽红色的花钿,更映得鼻翼侧边那红色朱砂痣,似带着几多冶丽。
五官恰如其分、不可增减的美丽。
眼下,更是夺人心魄般地璨璨而引人瞩目。
这人确是伶舟皎无疑。
而在伶舟皎的身侧,还站了几个宫人,现下,无一不正为了她的容色,面色透露出了几许怔然。
伶舟皎微微俯身,将那曳地了的裙摆,稍微拉起来一些,歪着脑袋,却是对着靠着她最近的宫人略带着些疑惑道:“这般衣裙,要如何行走?”
拖在地上?不太好吧?
“额,小..姑娘却不必为此担心,如常般行走即可,若姑娘实是不习惯,我等也可以跟在姑娘身后,为姑娘理着裙摆。”那宫人从那怔然中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答了伶舟皎的问话。
“哦,”伶舟皎将稍稍拉起来一些的裙摆放下,面上是一派的平静,就算是镜中映照出的那个人影,确有着十分动人心的容貌,仿佛对她来说,也无甚多大的影响,她站直身子,侧眸仍看那宫人,只道,“既然你说无碍,那也不必如此折腾,我也没有多不习惯。”
那宫人微微一笑,躬身问:“姑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周遭那些看愣神的人,也尽皆清醒过来。
伶舟皎摇了摇头,道:“并无。”
她挽起的发髻间独独簪了支清透的白玉簪子,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与她那艳丽的容色,交相辉映,显得她更又多了些和婉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