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皎轻皱眉头，眼中似乎点点亮光游动，又似潺潺水波轻漾，侧了头，垂眸，好像一开始问出问题就没有打算要个答案。
绮莲的眼神落在伶舟皎的侧脸上，却见得伶舟皎似在喃喃自语些什么，声音压得极低，就连她也只听得两个模糊的字眼，像是“希望...”
外间的喧闹声愈发地大了起来。
绮莲静静地向外望，不再去琢磨身侧伶舟皎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撕裂开所有的声响，尖锐地刺进了场内许多人的耳朵里——“杀人啦！！！”
伶舟皎脸上神色丝毫未变，但眸光却是透过敞开的木门，瞬间落在了带着光亮的外间。
而在伶舟皎身侧的绮莲，更是在听到那声音的一瞬间，将那不知自己何时握在一起的双手，更捏得紧了些。
这声音，就连坐在室内的人，一个个都听得明明白白，那么，就更不必说守在门外的那些人了。
“怎么回事？”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那这里怎么办？”
“留个人守着也就是了，这些奴隶也走不出去，那边出入的门都还关着呢！”
“...”
“小吴，你过去看！”
“我...我，是。”
“快点！”
若说方才惊闻起火的时候，门外看守的人交谈之中，听起来还是只稍稍有些心慌之味，那么现在，他们明显已是有些惊慌失措之意。
外间，听得不甚清晰的各种嘈杂，各种叫嚷之声，不断传来。
室内原本粉饰的平静，一如琉璃上皲裂的纹路，一点一点，破开。
这场布局，直到此刻才拉开了帷幕，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灯火明灭，光影点点错杂。
伶舟皎侧眸，望见绮莲的脸上，神情，在光影交错下，莫名多了细碎的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