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不可消除。
说来,那般的奴隶印记,倒也有些讽刺,它看起来并不丑陋,反倒美丽如同精致的绣纹,形似一朵半盛开的牡丹,下落的方向,只在每个奴隶的手腕之处。
据说,烙下它只如在纸上盖个印章一般,不痛不痒,只是一旦盖上,便是擦不掉,洗不去,便是割肉剜骨,那半盛开牡丹之形仍能依稀辨认得出。
只因,烙下的颜色,会渗到骨子里。
真是诡异。
伶舟晈不自觉想起这些,心下凉凉,浸了个寒颤,不动声色地,就又将目光侧落到绮莲的身上。
若是要有什么行动的话,定是要在那些主家来领人之前吧。
睫羽微微颤动,伶舟晈半垂了眸,眸中晦暗之色,细细地,沉了下去。
嘈杂,在越安静的时刻,越加清晰。
骚动之声,渐渐可闻。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那边,看那边,着...着火了!!!”
坐在室内的人,依旧稳坐不动,然而彼此神色之间都多少露出了些不一样的情绪。
只在这方室外把着门的几人,却是如是交谈着,并且不安地行动了起来,而这微妙的对话,更使得室内稳坐的人群,心底溅起涟漪。
不动声色地,伶舟皎视线低垂,左右顾盼,指尖轻抬,微微摩挲,最后眸光定定下落在绮莲的面上,绮莲那看似平静的面上,丝丝缕缕渗露出的点点忐忑不安,就那么落入了她的眼中。
伶舟皎微勾了唇,眼稍微微上挑。
很老套的声东击西策略,但总架不住在这般满是惜命的达官贵人的场合施展,不是么?只要乱起来,机会总还是会有的,而且后手...
伶舟皎细细地瞧了瞧绮莲脸上覆盖的神色,不由得,将手搭在了绮莲的手背上,接着,却是压低了声音,轻启了唇,依身靠近:“阿莲,你,担心么?”
担心--什么?
绮莲脸上浮现出些微恍惚之色,只淡淡地朝着伶舟皎看来,微微地抿了唇,一瞬反应过来,顿了顿,道:“我...”
又没有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