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说些什么……兮予不明白……”
她陡然紧张起来,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他看出她这身子的真实身份了么?
“好一个‘兮予’,这种时候,你竟还指望瞒我!”
那平素沉和的赭玉眸里忽地激起惊涛骇浪,他将手心一直紧攥的物事一把摊现她面前,“你是呆子么,若是想要瞒我,是不是……也该将字迹变更一下?”
话音落处,只剩苦笑连连——可笑,实在可笑,他说她是呆子,他自己何尝不是至呆至笨至蠢至傻?
枉他王座在手,睥睨天下,亦不过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不过一面之缘,花鎏便认定她为自己的未婚妻;
不过一面之缘,便不惜冒犯王威讨要那夕虞宫;
不过一面之缘,费万金通宵达旦不过博她一笑……
兮予夕虞,夕虞兮予……
这般显而易见浅显易懂的关联,他怎可以仅仅当做巧合?
那制作滑翔翼时的独特小动作,他怎可以仅仅当做师承传继?
那些似曾相识魂牵梦萦的神态举止,他怎可以仅仅当做纯属相似?
他真是……真是迟钝至极!
“……字迹?”
兮予望着那张写着小字的纸条发怔,难道,这便是露馅儿的罪魁祸首?
可是,天下怎会有那般巧的事,那千翎公主的字迹也会与她的一模一样?
只是……
心中砰地一动,竟是回想起那时的事来——
当时她正提笔欲为瞬写下计谋,才猛地想起这时代的字与自己熟知的并不尽然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