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席听着,全部过来,背向席地,坐在右席三尺之前!”
众人听得大概明白,这是要将观众列为男前女后的两排,以便观看乐伎们的表演,同时为官家小姐们让出视野。公子们个个窝火,但王驾威武,不敢违抗,只能忍气吞声地服从。
好在天启风气开明,文人士子多浪漫,也不在乎席位正或不正这些陈腐规矩,于是乱哄哄地坐在小婢女们临时提供的软垫上。自有些个随遇而安的家伙,趁机还不忘向身后珠帘内的小姐们飞几个闷骚眼神,摸几下小婢女的惊慌小手,倒也颇为得趣。
姚轻红等舞伎们也过来,挤在两侧角落里站着看。头一回当看客,多少有点兴奋地对乐伎们评头论足,指指点点。
小承王才不管挡不挡后面人的视线,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一张小凳上。帘后的女子们却偏往他这里聚集,不时一声娇笑传出,听得左右公子们意马心猿。小承王却不为所动,只看着花忆蝶将乐队集体调头,转而面向右席,又向两个小婢女嘱咐了几句,最后看向自己。
两人眼神交流,居然很有默契:
我这边可以了。
我这边也可以了。
那还等什么?
等你的命令呀。
小承王气结,闷闷挥手:
“花小姐,吾等静聆妙音。”
花忆蝶高端大气地颌首,向观众席致礼,然后走出门外。两个小婢女将门口处两盏灯取下灯架,提着随她一同离开。
什么意思?
包括小承王在内,众人正在惊疑间,乐声缓缓响起,伴着一个刻意带着些沙哑的声音:
“衰草连横向晚晴,
半城柳色半声笛,
枉将芦花作红玉,
满座衣冠无相忆,
时光来复去。”
依然是蕊娘在唱,小承王爷皱起眉正欲出声,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清丽的女声:
“斜屏半倚拉长了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