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交出我家小姐,我南庄发誓让你两人安然离去便是!”
如今已成骑虎难下之势,怎么办?
董四一边想着,一边只能向张牙舞爪的丁三靠拢,还得时刻留意队友的刀,别先把自己给切了。
丁三戏谑地挑了下眉毛:
“交人?笑话!此时若放了此女,我等哪里还有命在?!”
瘦胳膊下意识地紧了紧,花忆蝶肋下一窒,险些喘不过气来,王周二老看在眼里,心如刀割,丁三冷笑道:
“此地现由我说了算,南庄人等,且来!当面烧掉你们的佃契!”
这招不可谓不毒,佃契是维系佃农与主家的唯一证明,一旦毁去,佃户们便于这块土地再无任何关系。
“烧了我们也不会跟你走!”
王伯怒不可遏,一张苦瓜脸涨得通红,犹如长生庙里一尊横眉立目的座前神将。
“丁三,强扭的瓜不甜。”周伯毕竟老成持重些,忍气劝道:
“放开我家小姐,刀山火海,我随你去便是。”
“哧!”丁三讥嘲的眼神上下打量老头一眼:
“凭你这老货,便是拆了骨头卖,也不及我手中这小娘的一根指头,我丁三从来以小搏大,岂会蠢到与你做这亏本的买卖?!”
“你!”周伯几乎岔了气,众人不敢动,却也不敢不动。
全然不知场外南边的树丛中,隐现一条黑影,须臾便到近前。幽灵般悄无声息,贴在人群最后排,竟无一人觉察。
便是雪东鸾的身手也完全无感。此时的他如热锅上的蚂蚁,绕场疾走了三圈,那挟持花忆蝶的胖瘦两人,正挡住利刃的各个角度,难以下手,饶他武功了得,智计百出,一时间却也没了周章。正苦恼间,却见花夫人和兰儿从歪脖树下匆匆而来。兰儿心系小主加闺密,竟不顾夫人,一路小跑在前,夫人也是满脸的又是害怕,又是伤心。
雪东鸾目力甚好,一眼望见夫人保养得体的脸上满是泪水,心中没来由地一痛。
姑母……
他暗叹口气,迎上前去:
“姑母,表妹她——”
花夫人一个踉跄,雪东鸾连忙扶住。说话间兰儿已是擦肩而过,不知哪来的神力,一气冲开人群,跪倒在丁三董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