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钝痛。好似被利刃……分割……全身……似被火烧,很热……不……又很冷……好似有……有东西钻入骨髓之中……伤口之处……开始有麻痹感,渐渐遍及整条手臂……应该……应该会渐渐……蔓延全身……”
庄一念忍着身体上的各种痛苦,尽力言简意赅说出所有感觉。
人在面对痛苦之时,潜意识的便想要逃避,但是此时的庄一念,不但不可以逃避,反而要细心去感受每一种痛苦,每一分每一分,每一丝感觉。
就好像明知黄连极苦,却不得不细细品尝。
那种痛苦不是常人能够承受隐忍,更不是常人所能够理解。
春寒料峭之际,孙先生的额头却已有大滴汗水流了下来,他行医多年,却从未遇到这般以身试毒之人,巨大的压力之下,执笔的手也微微颤抖,写出来的字不禁也有些扭曲。
春宁蹲跪在庄一念的软塌旁,看着庄一念如此痛苦,她很想做些什么,但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痛,庄一念的脖颈额头开始出汗,她时而冷时而热让她的皮肤时而发红时而又似纸般苍白,春宁用锦帕帮助庄一念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却听庄一念“嘶”的一声吸了一口凉气。
春宁不知发生何事,手顿在半空中。
庄一念深深呼吸,继续用那断断续续已经略有嘶哑的声音说:“肌肤一触即痛。”
孙先生赶忙又在纸上记录。
看着眼前的一切,向来坚韧的春宁不禁也落下泪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庄一念并没有感受到新的其他痛感。
“孙先生……为我施针。暂时……暂时封住手臂上的毒。”庄一念忍着痛说。
“这……毒已入血,若是封住毒素那就必须封住血脉,若血不流通,姑娘这条手臂就废了啊。”
“那就……不要……不要完全封住。或者……或者用针暂时止痛,我……我想到了一种药,也许……会有用。”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早已没有了转还的余地,若是没有找到解药,庄一念与千御恐怕都有危险。
孙先生即便万般不愿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但却也无力辩驳,长长一声叹息,行针将庄一念伤口周围毒封住,尽量压制减缓扩散,暂缓了毒素带来各种反应剧痛。
须臾。
痛感稍缓。不过一个时辰而已,庄一念却觉得自己好似无形中的被人千刀万剐一番。
“姑娘,您好些了吗?”春宁想要为她擦拭汗水,却又安心弄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