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日上三竿了!崖儿赶忙起来,换了一套玫色的半身裙,着白色的底裤,牡丹绣花鞋,头发全部盘起,不插发饰,便出了东屋。
闵宗海正把挑来的水倒进厨房旁边的水缸里,回头就见崖儿出来,眼前又是一亮,她在鸡鸣寺就是这个样子,只是那时候的头发随意散在肩头的,现在她为他把发丝盘起。他笑道:“起来了,赶紧去洗漱吧,饭在锅里热着呢。”
崖儿答应一声,忙去刷牙洗脸,走到厨房门口时,又问:“相公吃了吗?”
“我已吃过了。”闵宗海说完便往地窖去了。
崖儿就着青菜吃过稀粥,快速把碗洗了。
这时闵宗海又从西屋出来,手里提着篮子,对崖儿说道:“你和我一道去拜祭爹娘。”
一路上,崖儿都紧紧的跟着闵宗海,连他停下也未察觉,一头便撞了上去。
“哎哟!”
“怎么了?”
崖儿摇摇头。
两人又重新上路。
“我跟你说说家里的亲戚吧。大房大伯有一儿两女,二房我爹只有我一个儿子,三房三叔有两儿两女,听我爹说,还有一个四叔,只是四叔早年外出做学徒,就一去不回了,至今无音讯。大伯是族长,午后,我们去趟大伯家,你要上族谱的。”
出了北门,人烟稀少,树木增多,大约又行半个时辰,但见一小屋,周围郁郁葱葱,好不繁胜!再远处,隐约有一排矮山。
闵宗海说,这片祖坟是当初先祖自己选定的。相传,先祖行至此地后,觉得这里的风水甚好,于是花掉身上所有的银子,买了这里。他把中间部分的树木砍了,留下周围一圈,以作屏障。又把砍下的树木拖出去,找木匠打成最时兴的家具,高价卖于一过路的商人,于是又得了一笔可观的钱财,他利用这笔钱成家立业,为后代建下了不小的家业。可是世事难料,到了闵宗海祖父一代,挥霍无度,已所剩无几。所以闵宗海爷爷根本没有家产分给四兄弟。只闵老大娶了城外地主薛振天的女儿薛氏后,日子才渐渐好了起来,还当了族长。其他兄弟无不穷困潦倒。
“老松叔,我带媳妇来拜祭爹娘。”闵宗海对坐在小屋门口的老头解释道。
老头用那昏暗无光的眼睛扫了一下闵宗海夫妻,点了点头。
随后,闵宗海带着崖儿从小屋外绕到后面的林子里,继续往前走。
崖儿每经过一颗树,都要摸一摸,然后问:“这是甚么树?”
“桑树。”
“这个呢?”
“槐树。”
“那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