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屋中,我都有点不敢相信的这一幕:家徒四壁,唯一的电器就是那盏昏暗的白炽灯泡。屋里一面大炕,两张光板炕席,一张快要掉光漆的炕桌,其中一条腿还是三块半头砖。
瞧这样子,完全就是光景过成日月的节奏!
香港已经回归半年多了,怎么中原地区还有这么贫穷的人家?
可能看出了我的疑惑,那汉子搔着后脑勺,不好意思道:“让这位小兄弟见笑了,这家全让我赌博败光了。”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笑骂道:“奔四的人了,说这种话害臊不啊?”
这时我才注意到,一个女子正蹲在灶间烧水。
那男人听了,大声呵斥道:“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什么?”
师叔在一边笑着解围道:“弟妹不要懊恼,赌博汉都有颗发家致富的心!”
这时正好水烧开了,那女子站起身来,一边沏茶,一边嗔道:“袁叔只知道拿话宽慰人家,也不替我管管这个不成器的男人!”
那汉子一边给我们倒着茶水,一边不耐烦道:“去、去、少啰嗦,赶紧做饭。没看到袁叔他们都饿着肚子吗?”
那女子没再说什么,而是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这才看清楚,这个姑娘最多十七、八岁的样子,人长得很清秀。
看年龄应该是那男人的女儿,但师叔说的是‘弟妹’,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女子察颜观色,忽闪着大眼睛瞟了我一眼,捂了嘴‘吃吃’笑道:“这个小帅哥,也得叫‘叔叔’吗?看样子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哟!”
那男人气极而笑,骂道:“比你小,也得叫叔!”
我涨红了脸,立在当地,不知说什么好了。那姑娘笑的更加欢实了。
师叔这时从包中取出一叠钱,递向那个女子,道:“我们这些人连吃带喝的,不能让你们破费太多。”
那女子听了,也不推辞,大大方方接了钱在手,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出去置办酒食了。
等那女子出去了,师叔指着那男人介绍道:“小龙,这是你张哥。你张哥辉煌时期,十里八乡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称‘赌神张’。”
那男人面上一红,两手一摊道:“袁叔笑话了,哪里有输的老婆也跟人私奔的‘赌神’啊?”
师叔摆摆手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个小姑娘我看就很不错的。有了钱,翻盖一下房子,生个娃,踏踏实实过日子。”
大张听的连连点头,道:“袁叔说的是,我已经戒赌了,再赌就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