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如此只怕要些时日,只是家师所托之事事态紧迫,还待我二人回去复命,依在下之见,不如由那兑泽丫头携带那《神工残卷》先行一步,而我便在此与公输姑娘叙叙旧情,稍待些时日,择的良辰吉日完婚,公输塚主,哦不,岳丈大人,你看可好?”
“为今之计,恐也只能如此了。”那荆无涯说的自是有理,特别是这改口改的却也很是及时,让那公输谷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得点头赞同。
“死无赖,你真的要背信弃义,欺师灭祖吗?!”那兑泽丫头见那荆无涯已改口改的如此顺畅,自然是急的火上浇油了。
“毒女人,我哪里背信弃义,欺师灭祖了?我与公输姑娘情投意合,缘分天定,一时舍不得这才留了下来。你且带好机关图,速速回去复命,事关生死,切莫耽误了时辰。”
“你…”那兑泽见他说话毫不留情面,气得是说不出话来,竟然情不自禁红了眼圈,只是又想到那机关图事关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存亡,又不得不以大局为重,于是一手狠狠地抓过那机关图,红着眼睛夺门而出。
“别忘了师父答应我的事情!”荆无涯见那兑泽丫头跑的飞快,便急忙在后面大喊了一声,只是声音还未及传的远去,那兑泽便已跑的不见了踪影。看着兑泽渐渐消失的踪影,此时荆无涯心中反倒舒了一口气,似乎剩下的一切都已变得不再重要了。
此时邯郸城楼之内,却有两人在端坐博弈,只是谁也不会知道,此二人所博之弈却是事关几十万性命的生死之弈。
“阁下这招以退为进可谓旷世奇招啊,既解了这黑子被困之围,又让这白子陷入僵局之中。”其中一位剑眉星目之士一边啧啧称赞,一边则用食指和中指夹了一颗白子,泰然自若地在那纵横交错的棋局之中缓缓落了子。
“我这招以退为进再怎么厉害,也躲不过将军的这招釜底抽薪啊,”只见那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之中,“若是敌军也看破此招的话,那邯郸便岌岌可危了。”
“师父,秦军三十万大军已冲破我的玄门阵,径直朝邯郸城猛扑过来了!”突然,一虎背熊腰的壮士直入门邸,急切的奏报让这本就难分难解的棋局的战火味显得更加浓烈了。
“呵呵,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只见那白发老者将手中夹起的棋子又缓缓放回了棋盒之中,“想不到来的这么快,我本以为这玄门阵也可拖上秦军十天半月,不曾想才区区三日便已被破了,看来是小看王翦的实力了。”
“呵呵,腹兄不必多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贵客既已到访,那我等就前去迎接才是。”
“哈哈哈,将军所言甚是,走,且去迎他一回!”说罢,那白发老者起身便同那剑眉星目之士一起朝那邯郸城门走去,那虎背熊腰之士见二人起步如飞,也快步跟了上去。
此白发老者正是那墨家掌门钜子腹,剑眉星目之士便是那赵国名将李牧,虎背熊腰之士则是那墨家八子之一的玄阵门门主山艮,不过此三人所要去面对的,正是那秦国虎将王翦所率领的三十万精锐,此役是胜是负,一切还未有定数。
李牧从那邯郸城头向远处望去,只见那狂沙漫天飞舞,林立的旌旗随风飞扬,一块块行军作战的方阵如那布满铁钉的石板一般,发出一股股逼人的寒气,战马发出的嘶鸣之声在那寒风中不断哀嚎,仿佛是那许多战死沙场的将士的冤魂。如此看来,那王翦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密密麻麻的将那邯郸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恐怕连个蚂蚁也难以穿过这铁桶般的阵型了。
“中军副将司马尚何在?”然则李牧不愧为久经沙场的老将,遇此敌众我寡的情形依然面不改色,泰然自若。
“末将司马尚在此。”
“你领三万人马死守邯郸城,没我号令,万不可开城迎敌,如有违令,定斩不赦!”
“诺。”司马尚斩钉截铁地领了军令,便退下一旁。
“飞云流影听令!”
“我等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