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规既有规定非本门之人不可擅自取图,然则若是取图之人为本门之人的话,那便不受此门规约束了。老夫小女公输蓉,生的也算天生丽质,若是能许配给少侠,一来则能使墨家与公输家亲上加亲,二来少侠借阅这机关图也不算破了祖训,此两全其美之策,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那公输谷此言一出,荆无涯自己也惊得乱了分寸,要说这荆无涯别的都不怕,唯独就这婚姻大事却能让他手忙脚乱,再说此事说办就办,岂不儿戏?他本想极力推脱,话刚到了嘴边,哪知却有人已经抢先一步大喝了一声:“此事万万不可!”
那人声音光亮刺耳,而且如此决绝,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怔住了。就连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荆无涯,却也被这吼声给惊住了。众人目光哗地扫去,却是也都感有些匪夷所思,原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墨家八妹兑泽姑娘。
“此事乃荆少侠私事,不知却与姑娘有何干系?”那公输谷很是不解道。
“谁…谁说是那死无赖的私事了?这婚姻大事还…还得家师说了算,再说了,死无赖此次任务还未完成,如何能说了就了?”那兑泽丫头面红耳赤,着急着辩解道。
“婚姻大事自非儿戏,所以老夫才全权做主,若说荆少侠重任在身,那此次与小女成婚之后,机关图自当出借,钜子重托必然也迎刃而解,如此,岂不也助了荆少侠完成了重托?”
“我不管,反正这事不能就这么说定就定了。”那兑泽丫头听那公输谷虽说的在理,可是却丝毫听不进去,仍是一个劲的反对。
“承蒙公输塚主厚爱,晚辈自当感激不尽,只是晚辈才疏学浅,资历又过于低下,若是冒然与令嫒结为连理,怕是只会辱没了令嫒。”那荆无涯在一旁也未闲着,自然也是想着法子将这荒唐之事推脱出去。
“少侠少年英才,大家有目共睹,如此说道自是过谦了,依老夫看……”
“父亲,荆公子既然无意于蓉儿,就不要为难他了。”那公输谷还想说些话撮合撮合,熟料身后那紫衣女子倒是自己出来说话了。荆无涯定睛一看,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方才接见自己之人,顿时觉得些许懊悔。
“蓉儿,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说那荆公子如何如何气度不凡,如何如何……”
“那是蓉儿自作多情了,荆公子既然连蓉儿面都识不得了,就不要再勉为其难了。”
那荆无涯听公输蓉如此说话,好生奇怪,按她的说法,自己之前应该见过她才对,可为何没有一点印象?于是他再细细打量,却见那公输蓉娇容已偏向一侧,双颊略带红晕,分明是刚才所言有点难为情了。可这公输蓉如此娇人之态,却让荆无涯觉得似曾相识,仔细想来,方才恍然大悟,此人不就是当初自己闯入塚地之时在那碧水潭遇到的沐浴女子么?只是当时见得其侧影,再加上距离十丈开外,所以并非瞧得清楚。如今见得那女子侧面,方才觉得竟是如此相似,想不到之前却是早早的见过了的,难怪公输蓉却要如此说道了。
“公输姑娘莫要这么说,是在下有眼不识金玉,既然你我既有一面之缘,如今再次相逢定然更是缘分使然。”
“哦?少侠何出此言?”公输谷听那荆无涯如此说道,亦生的好奇。
“公输塚主有所不知,在下于那公输姑娘先前已有一面之缘,只是刚才事情来得突然,未及认得出来。”
“哦?怪不得我那丫头夸的你许多,原来早已一见钟情拉,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那公输谷闻得此言后,哈哈大笑,想不到自己无须撮合,便已木已成舟。
“死无赖,你何曾与那公输家的大小姐有过一面之缘了?”可那兑泽丫头听了,却是很是气恼,急忙质问起来。
“我与公输姑娘早已定下情缘,其他之事但与你无关,你只管做好你的事便好。”那荆无涯亦不敢将自己偷看人家沐浴之事说出,只得编了个谎话,好骗得众人。
“你胡说八道!”那兑泽见荆无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然不依不饶。
那荆无涯知道那兑泽的品性,也懒得去理她,理的越多,怕是要生出更多的乱子来。于是回头便对那公输谷道:“在下与公输姑娘既有如此缘分,那定是冥冥中自有定数的了,只是那婚姻大事不可操之过急,当选的良辰吉时,送的明媒聘礼,请的四方亲朋,方可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