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忽然薨了呢?”不知道温恪现在怎么样了,林黛玉想着,让丫头给她拿出门穿的衣服来。温恪不知道怎么样了,她想去看看。
冬柳沉着冷静地拿出素净衣服给林黛玉换上,道:“姑娘,名帖已经送出去了,一时半会也不会有消息,您先别急。”
林黛玉一脑门子汗,任由冬柳用湿帕子拭去,嘴上没说话,心里已有些乱了。
温恪平日看着直爽,其实心思很敏感,这回她母妃去了,心里不知怎么难受呢。将心比心,贾敏亡故时,林黛玉何等伤心哀恸。两人相识一场,无论如何,林黛玉都该去瞧瞧温恪。
很快宫里传出话来,让林黛玉进宫里去住几天,陪伴刚刚丧母的八公主。
林黛玉叫人收拾几件朴素的随身衣服,很快上了入宫的马车。
见到温恪的时候,她正穿着一身孝服,哭的不能自己,一双眼睛红肿不堪,见到林黛玉便扑上来抱住她,哭的更加伤心。
林黛玉轻叹一声,回抱住温恪,也不出声劝慰,双手慢慢拍抚她。
俄顷,十三阿哥胤祥来了,亦是双目红肿,面上俱是悲色。胤祥拉着温恪的手安慰她,两兄妹说话,林黛玉便避出了门。
刚走出门,林黛玉就看见胤禛的背景。他一身孝衣,微微昂头看着抚辰殿院里一棵树不知在想什么。
林黛玉歪了歪头,朝他走了两步又停下迟疑。上次见面,他也是只给人一个背影,这个人,似乎更喜欢沉思。他一向穿深色稳重的衣服,今日这一身孝衣穿着,倒像个文气泠然的书生,连平日积攒的冷肃都冲淡了不少。
给他做两身浅色的袍子也不错,这年头在林黛玉脑中一闪而过。
林黛玉再次抬脚走上前,浅浅一福身,轻轻道:“四爷。”
胤禛反应慢一拍地转头,脸上还有未散去的一丝感慨和怀念。
“你来了。”
林黛玉点点头,嘴角划出些微弧度:“我以为四爷耳聪目明,早听见我的脚步了呢。”林黛玉发现,这个人的眼睛也是红红的,眼睛下一圈青黑,明显刚哭过。
听出她的调侃,胤禛挑眉,道:“猫儿似的,除非你穿厚厚的花盆底,否则谁能听见。”说罢,扫了林黛玉一眼,微微皱眉:小姑娘太瘦了,多久也不见长肉。
林黛玉咬唇:“四爷的意思是嫌我没穿旗鞋么。”
胤禛眉头皱的更深:“那种东西还是少穿,恐怕比你人还要重些。”本来人就瘦弱,穿着花盆底,总觉得她柳条般摇摆,要摔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