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摇摇头,走回自己卧室,让丫头沏了茶来,捧着本游记津津有味地看。
看了半个时辰的书,冬景进屋子来剪灯花,劝道:“姑娘,大晚上的就别看书了,仔细眼疼。”
林黛玉便放下书本,打开窗户往外看,冬语正坐在廊下发呆,脸色仍有些微的红,恍惚的模样。
“冬语怎么了?脸红成关公了,我说让医婆看看,她非说没事。”
冬景笑了笑,也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瞒姑娘,是太太给做的媒,冬语出了七月便成亲。”
林黛玉恍然大悟:“太太跟我说过这事。也是我忘了,咱们主仆一场,你四个头等的人生大事,我这做主子的也要添妆呢。”冬景、冬语、冬寒、冬柳这四个大丫头一直跟着她,平日冬景惯是贴身服侍她,其他三个各有司职,都很能干,她也不能亏了她们。
冬景笑道:“主子让我们以后继续服侍就是我们天大的好处了,哪还敢要别的。”
林黛玉笑吟吟道:“要得,否则传出去,人家不说你们是金钱如粪土,反而会说我吝啬小气。”
“姑娘说什么呢。”冬景嗔怪。
林黛玉眼珠一转,忽问:“冬景,太太给你说的是谁?”
冬景默然半响,道:“还没……”
林黛玉惊异:“为何?最小的冬语都找着人家了,不该落下你啊。”她这四个丫头里,数冬景最出挑,模样好,人品温柔和顺,也能干。
冬景微笑道:“奴婢还想再服侍姑娘两年。”
林黛玉想了想:“也罢,再过阵子也使得,我也离不开你。”恐怕是冬景没看中府里的小厮,日后慢慢挑就好了。
冬景面皮微红,例行劝了几句让林黛玉早睡的话,便出去了。
林黛玉笑的促狭。
夜里下起了瓢泼大雨,雷声轰隆隆的响个不停,好似天谴,将要打在某个人头上。
至二十五日,缠绵病榻数年的章佳氏庶妃薨。林黛玉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毛笔直接掉在纸上,毁了一幅好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