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废话了。命人打水来,本王要好好地清洗一翻。”
由始至终,凤临王那双眸子,都是落在低垂头脑袋,脸色苍白,双唇无色的水流云身上。
她的哑穴早就点开了,他以为她会谄媚奉承他几句,就像白天在小树林里的那样讨好他,让他给她一些吃食或者是有间房睡,或者是帮她把脱臼的手骨给接回去,或者给她找个大夫,帮她清理一下身上的伤痕,却没想到她低垂着头,什么都没有吭声。
心中不由一阵烦燥,莫明其妙地。
一定是最近心神不宁的原因,凤临王紧抿着红唇,一甩袖,冷哼一声,踏进了人来人往的正是热闹中的客栈里。
一片高贵用金丝挑边的紫袍从水流云低垂着头的眼角闪过,她勾了勾冷漠的唇瓣,他若想做恶,任她如何卖乖,都不可能改变得了他的主意;她还以为他们有过几次的亲密接触,到底他对她是有所不同的,却没想到,是她自己多心了。
与其多说话浪费力气,不如沉默保存体力。
明日若是再让她跟在马匹的后面奔跑,依她今天受伤的程度,肯定是吃不消。
唯今之计,只有计划今逃跑。
马厩么……
离客房越远,不是越好跑路?
只是她这一身的伤……
虽是擦伤破皮,最严重的是手腕骨脱臼而已,却那种辣疼和劲,还是够折磨人的意志的。
“别想着逃跑。钟灵毓秀,会轮流看守着你的。”
临风将她绑到了马厩里,看着她浑身脏兮兮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既是心虚又像提醒地对她道了一句。
“这不正是你所看到的么?临风小人?”
水流云顺着绑马的柱子躺在了干草堆上,眼神轻蔑冷冽地道。
“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这般的不识好歹!你少顶嘴一句,死不了你!哼!”
临风气哼哼地走了。
他一向都是最记恨,最记仇的,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打小闹,他都会耿耿于怀,找个机会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