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冰面人,他就是三年前的那个冰面人啊,宸寰,他又回来了,又回来了。”梁振钊现在就像是个丢了魂魄的孩子,他的样子,已经完全超出了赵宸寰所能想象到的范围,冰面人,这三个字本就对于他们来说不可触碰,赵宸寰只能安慰着拍拍他的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也不知道了。
“冰面人?”廖宇锋小心地问着,赵宸寰点头,“是,我们从来不知道他叫什么,他是哪里人,可他就是被叫做冰面人没错,因为他的脸上,有一道清楚的蜈蚣形刀疤,那条疤是当年志浩划得,为了救下他掐在手上的小孩子,志浩挨了一刀,也划了他一刀,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距离志浩离开那年,已经三年有余,宇锋,我不该带振钊来的,他当年受了很大的刺激,先送他离开好不好,有些事,我们慢慢再谈。”
“好。”廖宇锋说着对身后的两名警官挥了挥手,“送梁参谋离开,今天发生的事,绝对不允许说出去,明白吗?”
“是,您放心。”两人高声应答,将梁振钊带离开监控室,赵宸寰看着离开的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回身看着盯着审讯室的廖宇锋,“我长话短说,当年振钊中了冰毒,在戒毒所待了半年,他现在只要一提这个人,精神就会紊乱,你要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廖宇锋叹口气,指了指里面的人,“他要见你,点名要见你。”
赵宸寰无语地笑出了声来,“这也算是老朋友了啊,我去会会他。”说着拧开了门,走进了审讯室里。
如果梁振钊不认出他来,赵宸寰估计连自己都忘了,他都快忘了敌人是长什么样子的了,赵宸寰觉得自己一定也跟着神经错乱了。
“赵先生,好久不见了啊。”男人看着面前一身迷彩,脸上还画着武装油彩的人轻声问着,赵宸寰哼了哼鼻子,“是吗?我们多久没见了啊?”
男人似乎想了想,笑出声来,“差不多四年了吧,真快,都四年了,不知道王先生还在不在了,哦对了,还有梁先生和程先生,你们这四位,可是让我记忆犹新啊,今天再见到您,可真是让我意外啊。”
“是吗?有多意外?做了坏事,晚上能睡好觉吗?”赵宸寰拉了椅子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那道依旧清晰可见的伤疤笑了,“您没想着去整整容什么的?二十七岁的人,怎么看着这么老啊?嗯?四年前,您才二十三岁,轰动了整个警界和军界,不得不让人心生佩服啊。”赵宸寰有些不屑他提起的这几个人,当然,他提到了自己,不过赵宸寰想得是另一件事情,他急于了解的一件事,“告诉我,见过三爷没有?”
男人笑着摇头,显出了些许的无奈,“实话说了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三爷的崇拜不是一天两天了,可终究是只听过声音,从没见过真人,这倒让我更好奇了,赵先生,哦不,看您这军衔应该是上校了吧,我喊您赵上校可以吗?”
赵宸寰突然想起了那个小丫头软软糯糯地喊他赵上校,果断摇头,“现在听来,还是赵先生好听一些吧,不要喊我赵上校,我觉得特难听。”
男人笑笑,“是吗?赵上校不就是想问我三爷的事吗?我不知道,这是实话,除了三爷,我可以全部告诉你,不过,你得帮我做件事。”
赵宸寰撇撇嘴,挑眉看他,“看现在的样子,你提什么条件,都是没用的吧,怎么样冰面人,这么多年,过得是不是太舒坦了,都忘了监狱的门朝哪边儿开了吗?”
男人盯着他眨眨眼,“我相信你会对我的条件感兴趣的,真得赵先生。”
“是吗?”赵宸寰耸耸肩,“那说给我听听啊,我倒是想听听了,我会对什么事情感兴趣了。”
“三年前的真相,怎么?做个交换如何啊?”男人低声开口,赵宸寰的心里因为他这么一句,起了波澜,是,他是想知道三年前的真相,对于赵宸寰,这个条件,实在太过诱人了。
“说吧,我要做什么呢。”赵宸寰看着他一脸的镇定。
男人看看监控器,一脸的平静,“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的孩子,我的母亲,早已隐瞒了这件事,我想,人活这一辈子,总得死都死明白吧。”
赵宸寰微眯着眼看他,“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