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止不以为然:“信不信随你,不过你不是要跟我讲故事吗?”
玛门抓住了慕止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她正经的时候不多,就像一开始还叫自己一口一个国师,如今只唤你我,不止跟自己,她似乎跟任何人都是一样,包括沈沾墨。
可偏偏她这种将彼此拉近的方式,让人反感不起来,甚至不觉得唐突和不尊重。
“是,还要给你讲故事。”玛门又被慕止绕了回来,正想着如何开口,突然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从墙角发了出来,就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叫。
慕止被吓得全身的寒毛在一瞬间就竖了起来,这个声音简直就是鬼哭狼嚎,玛门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朝慕止看了看,又稳坐毛毡的给慕止斟了一杯茶。
“慕姑娘别害怕。”
碰,随着玛门这声话落,有一个不明物体从墙角跌落的声音响起,慕止的心也随着这声巨响提了一下。
“是什么?”慕止问完就后悔了,因为她闻到了一股巨大的血腥味。
几乎是下意识的,慕止身子一扬就从阳台上跳了出去,朝花丛之后被两排树木挡住的墙角走去。
玛门原本想着慕止会被这惊悚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动弹不得,却不想她的好奇心居然这么大,听觉嗅觉都非同常人。
没办法,玛门只好跟在了慕止的身后,提醒道:“这里经常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慕姑娘还是不看为秒,啊,还有,慕姑娘不要再往前走了。”
慕止听到玛门的警告,在两排树前顿住了脚步,可她已经清晰的听到了,从这两排树后的草丛里传出来了一种类似于啃咬骨头的声响。
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蔓延在空气中,慕止略微低头就看见有大量的鲜血,顺着前方流淌了出来,途经之处被土壤吸收,眼前的艳花红的更为耀眼。
“这后面是什么?”慕止一直觉得即使在大白天,玛门的这个庭院也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地狱,阳光照射进来却没有温度。
“最后一排种的是食人树。”玛门生怕慕止会在往前靠,于是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扯住了慕止的衣袖。
在玛门碰到慕止的时候,慕止猛然朝后退了一步,她眼神略带黯淡声音有些不自然:“你的意思是,但凡出现在这里的人都会被这食人树吃掉吗?”
玛门笑眯眯的点点头,若无其事的对慕止抬了抬下巴:“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上次给慕姑娘下毒的人便是要杀我的人,死不足惜。”
慕止知道这些人死不足惜,可用这样匪夷所思又残忍的方式她还是接受不了:“刚才的声音是什么?食人树啃噬他的时候,他感觉不到痛苦吗?”
玛门知道慕止终究还是善良的,虽然她本身很讨厌自己的善良:“在他碰到食人树的一瞬间,浑身的知觉都会被麻痹,听不到讲不出,所有感官都会丧失,所以,他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慕止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若是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那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你看着自己的手脚被一种怪树吃掉,但却无力挣扎无法抗拒,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这也是玛门善良的地方吗,他在残忍的同时给了敌人最大的仁慈。
“慕姑娘。”玛门见慕止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也不走不动,傻萌傻萌的模样着实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