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恬怒发冲冠,几要怒吼出声。却被凤夕拦下。只见凤夕一脸铁青,情绪也并不比龙恬好到哪儿去。他冷冷地盯着凰盈冰看了许久,转而对跪地着的龙臣,说道:“此事,天庭自有安排。你暂且回去,静待旨意。切记,从今往后,断不可轻易怠慢公务!”
龙臣叩恩。他起身,走到了窗前,忽又似想起了什么,犹疑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一屋子的神人,对着冷然的凰盈冰,嚅着唇,却半天不敢说话。凰盈冰扫了他一眼,说道:“有话就说。”
“那……那个……”龙臣又瞄了瞄神人们的脸色,竭尽全力地压低声音,说道,“那老妖让我带话给您……她说,天庭薄情寡义,绝不会善待于您,望您再好好地考虑一番,她敬候佳音……”
“无聊!”凰盈冰不屑地低斥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她便对这龙臣说道:“知道了。你走吧。”
龙臣对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跳出窗外,化作龙身,即刻便隐没在**之中去了。这时,屋中死寂。凰盈冰扫视了他们一眼,心中暗叹了一声,掩起了凤眸,说道:“你们有话就问吧。我知无不言。”
凤悠率先发问:“那老妖,是谁?”
“事到如今,你们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凰盈冰冷哼道,“上代的血凤凰在地界所熟识的妖魔,总共也就两个。除去被我杀掉了的前代妖王,不就只有那个蜘蛛老妖了?”
“你娘的凤簪,便是从她那儿拿回来的?”
“正是。”
“她说‘让你好好考虑’……考虑什么?”
“考虑是否要离开天庭,投靠妖界……”
凤凰神人们,不觉皱眉。凤逸冷声哼道:“那些妖人,怎偏偏要与我们凤凰神族过意不去?二娘,还有二姐,尽受他们的迷惑……他们竟还嫌不够?”
凤悠严肃地问道:“那么,你如何打算?”
凰盈冰寻了一把座椅,坐下,支着下颔,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说道:“我的去向,与你们何干?”
屋中的神人们再次陷入沉寂。许久,凤夕启口:“爹,逸儿,龙恬,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和冰儿谈。”
三人看了凤夕一眼,惊觉他的神情竟一改往常的温和,却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于是,他们不作多言,默然退场。房中独留这两个冷极了的人,在对峙。
“你一直都为了你娘的事而耿耿于怀,是吗?”
“耿耿于怀……只为了那个因红杏出墙而被万钧雷霆击得粉碎的人?”凰盈冰瞥了凤夕一眼,语气轻蔑地说道,“凤大哥,您太高看我与她之间的感情了!”
“既然没有耿耿于怀,那么,冰儿,请你解释一下……”凤夕继续说道,“五千年前,在你娘被送上诛仙台后,你因何擅离职守,私下地界?又因何扫荡了整座魔窟,甚至残杀了前代妖王?”
凰盈冰噤口不语。
“你娘当年倾心于地界的妖王,为了能与之长相厮守,她不惜抛弃了你,甚至背叛了天庭。自此,独陷你一人于孤苦之中挣扎……在你看来,这一切,尽是那妖王的错,因为是他蛊惑了你娘的心;或者该说,这全是那‘情’字的错。所以,你杀了妖王,倾泻私愤;所以,你自此漠视****。难道不是吗?”
凰盈冰的眼光,忽而凌厉万分。她逼视着凤夕,却以冷淡的口吻,说道:“我很好奇哪,凤夕!你凭什么对自己的臆想表现得如此笃定?你以为,你有多么地了解我?”
“你不愿承认也罢!我无非是想确认一下而已……”说着,凤夕的神色终于又恢复了温和。他浅浅地一笑,走到了凰盈冰面前,看了看她的两颊,问道:“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