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妍清已经习惯了他的不善言语,只是继续洗着手里的菜,说:“我今天去了趟医院。”
她刚说完,就感觉到呼在颈脖上的气息顿了一下。还未等她继续说下去,整个人已经被身后的男人扳了过去。
曲妍清怔然,她看了眼他神情里难得的变化,本是刻意保持的冷静一下子慌了。
他问:“哪里不舒服?”
曲妍清抿了抿嘴唇,鼻头有点涩涩的:“没有,我只是去医院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看向了他那双迷人的水褐色眸子:“齐暮,我怀孕了。”
豁然间,齐暮眼里闪过一丝难掩的情绪,他霍地将她抱入了怀里。曲妍清能感觉到环住自己的这双手臂,很用力,几乎要将她捆住一辈子。
水流声在她身后依旧响着,可房子里却突然变得格外安静了,她能听见自己和他的心脏已相叠的速度在跳动。
片刻后,齐暮已说道:“妍清,我们结婚吧。”
倏地,她眼眶一热,泪水已止不住的从脸颊滑下,似乎从上高中以后,就没这样哭过了。一时间,不知被感动还是因为松了口气。但此刻,她知道自己选对了人。
只是,让曲妍清万万没想到的是,在第二天齐暮却忽然消失了。
早晨六点多,齐暮已经习惯了早起去楼下买早点。
住的地方是贝克街里的一栋旧房子,他们租的是三层加阁楼,房东是位和蔼的单身老太太。楼下有一家开了十几年的咖啡厅,自从两人搬来后,咖啡厅里的现磨咖啡一直是曲妍清的首选。
今天咖啡厅里的第一位客人依旧是齐暮,他刚走进去,店长霍特先生已从吧台后拿出了两杯冒着热气的现磨咖啡,还有新鲜的沙拉和刚出炉的烤面包。
霍特先生是位爱开玩笑的中年男人,他一边给齐暮把早餐装进纸袋里,一边笑道:“给女友跑腿的齐先生,您比昨天又早了五分钟。”
这话就像是在暗示齐暮的“妻管严”已病入膏肓了。显然,齐暮并不是位会开玩笑的人。可他却对霍特先生纠正道:“是妻子,霍特先生。”
霍特一时讶然,齐暮礼貌地将零钱放在了他的柜台上,拿过装好的早点正准备离开,也就在这时,三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突然从对街的古董宾利车上走了下来。
为首的那位有着一头花白的头发,眼窝深邃,长相虽算得上清秀,却骨瘦如柴。不过,他身上订做的执事服倒是很合身。
这人正是齐暮父亲阿尔公爵执事阿杰尔·哈代。他带着两个看似强壮的保镖走到齐暮面前,看了眼他手里那平民化的早餐,一双淡色的眉毛微微蹙起,就对齐暮问道:“少爷,您最近的生活过得可还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