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沉不住气了,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该知道的,他差不多都得知了。
欧阳老爷子忍不住扬高了声音,他目光深邃,但多少流露出鲜有的犀利。
心,很诡异地,开始平缓下来,心跳,也很诡异地,不再跳得这般急促不安。
“回哪里?”
欧阳启迪的母亲小心翼翼地回道,她的心也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在搞什么飞机,而老爷子显然是已经处于盛怒之中了。
生气的是启迪这个小子一声不吭跑去结婚,这结婚对象还是这般的匪夷所思,这声响亮的鞭炮声,他是最后一个知晓的。他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让他觉得,在某种程度上,不得不承认他的教育十分失败。
雷冥远发现每一次想到那个被抽离的胚胎,他的心总是微微刺痛着,瞳仁剧烈一缩,胸膛起伏不定,不再平静,他无法装成若无其事……
欧阳老爷子的话再次在雷冥远耳边响起,雷冥远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但仍旧要坚持到底。
雷冥远修长有力的手指有些火大的敲了几下方向盘,冷郁希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一声不吭就结婚了,这个意外让他到现在还无法接受,还有她怀孕以及孩子没了的事情,都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低烧、感冒、中暑,该死的,她哪来这么多他所不知情的病,更夸张的,还出血。
“t市附医。”
“若芳,你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只要合理,又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他闭上眼,再睁开,血丝依在,但是他明白冷郁希是他失眠的最佳疗法。
欧阳老爷子闻言,脸色十分不好看,一阵青一阵白,冲着英若芳大声问道,“若芳,启迪结婚的事情是真是假?”
“凌妈说前阵子启迪带过一个女孩子回过欧阳家老宅喝凌妈熬过的粥,昨天还让她去医院送了一次粥,好像是那个女孩子感冒、低烧加低血糖中暑了。本来凌妈是不用亲自去的,后来司机家里出了点事情,凌妈便亲自去了。可是凌妈觉得很奇怪,她赶过去的时候,发现启迪身上的衬衫是染了血迹的。凌妈问他,他说不是他的血,没事。可是不是他的血的话,那就表明应该是别人的血,能够让血迹染上启迪的衬衫,八成是那个女孩子身上的。凌妈说找院长问了下,他支支吾吾的,讲不清楚,估计是被启迪警告过了不准向别人吐露事实。凌妈说启迪好像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长的是不错,但总觉得让人感觉她很忧郁。凌妈说她无法看透那个女孩子,本来想跟我说的,而我这阵子一直很忙,没空坐下来听她唠叨这些事,她便想再等一阵子,启迪做事毕竟一向都是很有分寸的,凌妈也是信他的,没想到他这一回做的真的很出格,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电话拨通后,欧阳启然直接将手机递给了欧阳老爷子,欧阳老爷子在电话中大发雷霆,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老武,昨天听说启迪在你那,是不是真的?”
石破天惊,雷冥远微微一怔,脑海中一片空白,眼睛忽然觉得微微刺痛,接着,愤怒支配了全身的血液,冷郁希难道早就跟欧阳启迪在一起了,她想要逃离自己是早已计划好的么?
欧阳启迪的母亲,这时已经结束了跟凌妈的通话,欧阳老爷子迫不及待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妈怎么说的?”
他们是登记了,结婚当然是可以离婚的,既然这个事实已经生成了,最好越快越好解决他们离婚的事情,这个恶人的执行者,欧阳老爷子是最合适的人选。
英若芳是瞧过雷冥远对冷郁希的态度的,雷冥远只有面对冷郁希时,情绪才会波动得如此厉害,而面对一般人,就算是自己,都是冷冰冰的,这是典型的差别待遇。
欧阳启迪母亲一番话落,在场所有的人表情不一,尤其以雷冥远为最。
雷冥远的下巴冒着青色的胡渣,看起来颓废又xing感,他天生就是一个闪光体,诱。使女人为他飞蛾扑火,蛊。惑着她们不顾一切围绕着他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