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诸葛的两鬓,也平添了些许斑白。
一霎时,似乎,时光回溯,我又回到了那个小时候。
黄杨道长轻车熟路的坐在了一个桌子旁边,扬声道:"二毛子,来一壶上好的毛尖!"
"得咧!"一个十分年轻的跑堂脆快的答了一句,不多时,便捧了托盘来,放下了精巧的青釉小茶壶并三个一套的茶杯搁下了,还赠给了一盘子茶点。
陆星河给了茶资和赏钱,那跑堂喜的连声道谢:"还是道爷出手大方!"
黄杨道长喝了一口,接着说道:"要来赌,先喝毛尖儿,方能冒尖儿!"说着,将方才自那正殿之内的小玩意儿拿出来细细的摩挲着,我这才看见,是一个十分精致的玉雕件儿。
栩栩如生,刻画出来的,是一匹马上趴着一个大苍蝇,我一下子笑了:"这个摆件儿真真不错,马上蝇?(马上赢)"
"你倒是有眼光。"黄杨道长一见话题给岔开了,忙道:"难不成,花穗你小小年纪,也是各中里手?"
"不敢当,不过是略知皮毛,叫师叔见笑了。"
这些个声称能带来好运气的东西,娘那里多的很。
"哈哈哈, 方才听说,星河是掷骰子的好手?"黄杨道长接着说道:"可真真叫师叔刮目相看哪!只当你是一个少年老成的古板,不成想,有点子本事么!一会子,师叔教给你些个诀窍,保管大杀四方!"
看来"大杀四方",是这个黄杨道长的口头禅了。
不过陆星河道那个手气,只希望莫要吓着了那黄杨道长才好。
陆星河听了黄杨道长那话,耳朵也早红了:"多谢师叔,其实,星河并不是常来。"
"这样才是,小赌伤身,大赌怡情么!"黄杨道长搓着那"马上赢",满脸的迫不及待。
就是因着太迫不及待,所以话也好像说反了。
"也差不多了,"喝了几盏茶,那黄杨道长到:"咱们搓搓手,运气来了,去杀!"
赌徒们的讲究说很多的,搓手,说要为着来手气,我喝陆星河忙也跟着照样搓了搓,正这个时候,却听见了一个很清亮好听的声音:"哎呀,今日真巧,又遇上了。"
我抬起头来,正对上那一双弯弯的眼睛,正是梅树。
他今日还是干干净净的一件家常长衫,可是那本来普普通通的长衫,穿在了他身上,却显得气度非凡,自有一番华丽的感觉,好比但凡是盛在金碗里面,便是平凡的米饭,一时间,也显得矜贵了起来。
"梅公子?"我忙起身道:"不想今日还有见面的缘分。"
那梅树倒是一个自来熟,且拖了一张条凳坐了下来,笑道:"怎么样,紫玉钗街便是这样小,但凡是认识了,哪里都能见得到。哎呀,您这大师哥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