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忙着照顾弘晖,彩娟拉着亦蕊,派人去通知胤禛。瑶夕不敢走,又不敢留,进退两难,只得跪在房中,如同待审的犯人般,孤立无援。
亦蕊如同疯妇,又哭又喊,弘晖在余大夫的照顾上,微微醒转。虽然鼻血仍在流着,身体也疼痛着,但懂事的弘晖却宽慰母亲:“额娘,孩儿很好,孩子很喜欢夕姨娘,她做的东西很好吃。孩子更不希望额娘难过。”
胤禛正在面见大臣,听说弘晖病情急转直下,匆匆赶来,恰好听到了弘晖这番话,既感动又欣慰。他让瑶夕先退下,向余大夫简单询问了事情始末,安抚了亦蕊,见弘晖沉沉睡去,这才安心离开。
离开福熙阁,却听见前方闹哄哄地,说是有人跳进池塘了。胤禛赶去一看,被捞上来的女子正是瑶夕,阿济格浑身是水,正在为她做着急救。他将瑶夕扛肩头,倒挂下来,努力让她吐出腹中水。好在,阿济格成功了,瑶夕呕出几口水后,慢慢清醒过来。她慢慢看着四周,胤禛正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瑶夕哭着向他爬去,说:“王爷,夕儿真的不是故意的,只能一命抵一命了?”
胤禛冷冷地说:“第一,弘晖没死,别在这说丧气话;第二,弘晖若死了,怎是你一条贱命可以抵得了的!”说罢,他转身离开,刚走几步,回头厌恶说:“本王原先还有些可怜你,但你这招自尽用得太不高明,令人生厌。”
“王爷……”瑶夕绝望地喊着,她想辩解,她想证明自己不是做作,弘晖若有个三长两短,她唯一能负责的方式,就是赔上性命。
奴才们看够了热闹,指指点点一番后,哄然离去。
瑶夕从地上爬起来,全身发抖,却见到刚才救她的侍卫手持着一块玉佩看得出神。瑶夕说:“这位大人,谢谢你刚才救了我。这块玉佩很漂亮吧,我从小就带着,上面的图案是钮祜禄族的族徽。大人……”
伯堃幡然醒悟,又看了看瑶夕,似乎想从她身上挖掘一些越儿的影子。他说:“你是谁?”
瑶夕虽然很不满意他的态度,但好歹蒙他救命之恩,便说:“我王爷的侍妾格格钮祜禄氏,你可以唤我作夕格格。”(作者按:女子一般是不会向陌生男子透露闺名的)
“夕格格……你是瑶夕……”伯堃突然答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瑶夕惊道。
伯堃激动起来,一步步逼近她,说:“上次桂花奶冻,是谁教你做的……快说……”
瑶夕害怕得说不出话来,连玉佩也不要,扭头跑回了蕙兰苑。
弘晖病重,亦蕊担心他的病情,被日日夜夜陪伴在侧,无暇顾及其他。胤禛帮不上忙,烦恼的事无处宣泄,只好到别处去躲清净。这样一来,绿绮轩便成为胤禛最常出入的地方。
李氏便开始服用天喜丸,使行她的求子计划。可是却从未凑到连续十日,常是两三日便间断。胤禛除了偶尔回福熙楼陪陪亦蕊,也会去宋氏、武氏、欧阳氏和格格们那坐坐。因为徐全自最后一次提供天喜丸后便消失,李氏手上只有十五颗药丸。好不容易,被李氏凑满了连续九日,若今晚再与胤禛****一次,就能成功了。
这一日,是康熙四十三年三月十五日,风和日丽,花开醉人,一派春光好景。李氏站在绿绮轩的窗口,晒着暧暧的春阳,春风得意。突然,她闻到一股诱人的烤肉香气,似乎是从蕙兰苑飘来。